將自己關(guān)在甘露殿內(nèi),好像永遠都不想再出去了似的。
沐千羽的腦子裡面亂得一坨一坨的,看汪以人生的希望。
撫著小腹的她感覺不到半點溫暖,除了刺骨的寒冷,還能感覺得到什麼?
撫著額頭的她,只覺得一陣陣的頭暈,完全放棄了理清想法。
理什麼?都沒有什麼可以去理會的了。
“小姐!”站在沐千羽身邊的倩寧,很是膽怯的喚道。
倩寧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甚至與紀(jì)明皓一同聯(lián)合起來,真正這麼做的原因,就是不希望現(xiàn)在的沐千羽會太過傷心。
爲(wèi)了……她腹中的孩子。
“你都知道?”沐千羽真的很想抓著倩寧,狠狠的質(zhì)問她。
爲(wèi)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卻從來沒有向她透露出支言片語來,卻被對那姐妹一唱一和的說了出來。
她會傷心,可是他們卻完全沒有給她任何心理準(zhǔn)備。
當(dāng)然,她不需要。
“小姐!”倩寧幾乎是帶著哭腔的喚道,已經(jīng)說不出什麼來了。
事情,明晃晃的擺在了面前,無論再說任何事情,都已經(jīng)是多餘的了。
“他也知道!”沐千羽冷冷的一笑道,“你知道,這皇宮,有誰不知道的?”
不對,真的是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自嘲的沐千羽指著自己的鼻子,立即更正道,“不對,我是惟一不知道的。”
這麼大個皇宮,也真的能夠藏得住秘密,將這件事情瞞得密不透風(fēng),也算是真的盡了人力心力,不想讓她知道半點風(fēng)聲、動靜。
只是,這樣的保密,對於她來說,纔是真正的傷害,不是嗎?
“奴婢只是怕小姐難受。”倩寧輕輕的磕了個頭,哭著說道。
感覺到沐千羽向她伸出手來,倩寧擡起頭,有些猶豫的將自己的手,遞給了沐千羽,緩緩的站起身來。
沐千羽慢慢的撫向倩寧那半張臉上的傷痕,比起從前已經(jīng)好得太多,卻依然醒目。
“有什麼,比現(xiàn)在更難受的?”沐千羽苦笑著,縮回了手,嘆道,“如果知道哥哥正在一點點的遇到危險,也許,我還會學(xué)著振作呢。”
振作?聽起來,多多少少都是有點令人哭笑不得的說法了?
沐千羽搖了搖頭,對倩寧道,“出去吧,我累了!”
她真的累了!在一條大道上被追著跑,終於,跑不動了,面對著絕境望洋興嘆,停下來,也很好啊!
看到沐千羽很是輕鬆的模樣,倩寧彷彿在怕著什麼,立即就說道,“小姐,奴婢陪著小姐!”
怎麼可能會放心呢?沐千羽的狀況很是不妥當(dāng),本應(yīng)該傷心欲絕的她,不過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我說我累了!”沐千羽不得不又重複了一次,生怕倩寧聽不懂似的。
吸著鼻子的倩寧知道暫時沒有辦法說服,只好準(zhǔn)備告退。
此時,格海卻忽然走了進來,很是恭敬的說道,“娘娘,皇上……”
來了是嗎?沐千羽冷冷一笑,只要這件事情沒有解決,紀(jì)明皓暫時都會日日都來,但是她卻能夠料定,紀(jì)明皓終有一日會厭惡的。
厭惡不停的妥協(xié)!
“關(guān)門!誰也不見!”沐千羽重重的嘆了口氣,心力交瘁,很是疲憊的說道。
格海很是猶豫,想到門外的皇上的模樣,輕聲的說道,“可是……”
可是?現(xiàn)在需要“可是”嗎?
“你們,都滾出去。”赫然直起身的沐千羽,對著倩寧與格海大吼著,她不過是想要靜一靜,也這麼難嗎?
她不希望自己的身邊再出現(xiàn)任何人,豈止是靜一靜,希望她永遠都可以靜下來,不再有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