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三個月了,很快就要到秋天了!每到這個季節,總是分外的炎熱。
自從那一次,沐千羽與紀明皓說起了關於紀明凡的婚事,便有好幾日都沒有見過面了,這從來都不是紀明皓的作風,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去擔憂著紀明皓移情,反而聽說鳴陽郡主快要被送到京城時,心中忍不住微微抽疼著。畢竟是她曾經真心愛過的男子,想到他會娶了他人,自己的心裡,也總歸不會那麼的好過的。
這幾日,紀明凡也始終都在忙著榮太后的事情,時不時的會與呂琪一起忙碌,沐千羽都是懶得去理會,她不是不怕紀明凡會對呂家的女兒動心,“日久生情”總歸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她更相信那位鳴陽郡主的魅力。聽說,她曾救過紀明凡,沐千羽卻沒有猜到是什麼時候。
“皇嫂!”紀明凡匆匆的向她所在的方向奔來,正在院中曬著太陽的沐千羽,瞇起一雙眼睛,看著紀明凡的身影來到了她的身邊,行禮道,“皇嫂,臣弟被皇兄派出去接人了。估計有幾日不能回來。”
被派出去接人?還能接誰?自然是鳴陽郡主,抿脣而笑的沐千羽點了點頭,倒是很希望讓倩寧同紀明凡一齊去迎接,也許可以替她看一看鳴陽郡主的模樣。
不由得,沐千羽擡起頭來看向身邊的倩寧,原本打算說些什麼,卻是欲言又止,微微搖頭道,“好,去吧,早去早回,路上千萬要小心。”
無論榮太后做出什麼樣的姿態,對沐千羽的態度有多麼大的轉變,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危險的。在旁人的眼中,太子殿下對皇上忠心耿耿,與皇后的關係日漸親密,似乎是鐵打不動的“三角”,任何人都插不進去。問題是,總是會有想拼命的想要破壞這種關係,沐千羽是非常的想要維護,就是怕會發生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皇嫂放心!”紀明凡突然開口說道,“路上一切都安排得非常的妥當。”
沐千羽的心裡特別的清楚,一旦紀明凡離開,她就等於失去了臂膀,沒有了紀明凡的照應,即使紀明皓再寵愛她,也會讓她感覺到不夠安全。定然,會有人想要在紀明凡前去迎客的途中,予以加害,防不勝防!每一次紀明凡出行,都會帶來後患無窮,他們也只能是見招拆招。
“皇嫂,可以放心的!”紀明凡見沐千羽輕輕的皺起了眉頭,方要上前一步,卻聽到倩寧輕輕的咳音,立即就回過神來,緩道,“臣妾已經做到了萬無一失,皇嫂自己可是要千萬小心的。”
現在的沐千羽不是隻要顧好自己一個人,就萬事大吉,她的腹中有了骨肉,自然要更加小心翼翼的纔對。
紀明凡沒有在沐千羽這裡過多逗留,也真的是前來辭行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沐千羽竟然覺得自己的心正在隱隱的發著疼,沒有辦法,這一天是終將來到。既然,紀明凡早早晚晚都是要成親的,與其給其他不相干的人,飛黃騰達的機會,不如,就讓她來替紀明凡做出選擇吧。
也許是因爲沐千羽的心情突然變得很低落,噪子裡面也漸漸變得不是很舒服,像倩寧方纔那般輕咳著。
“哎呀!”一旁的格海看著都焦急,畢竟沐千羽正在孕期,有許多藥村都是要避諱的,這個時候最好是不要生病,否則……非常的麻煩啊!哭笑不得的沐千羽搖了搖頭,緩道,“放心,我沒事,可不是倩寧的問題。”
格海不口,她都能夠猜得出來,他要說些什麼。
與其說是她的身體不舒服,不如說是她的心裡不舒服!正打算起身回去休息的時候,又聽到一連串的腳步聲,與紀明凡輕盈的步子格外不同,這個腳步,似乎有些沉。
是紀明皓,他回來。
起了身的沐千羽,自然是前去迎接,當她準備向紀明皓行禮的時候,卻被他拉了起來,用力的抱到了懷中,整個人好像都在顫抖著。
這是在別苑,不比皇宮,那些朝臣難道會是跑到別苑來爲紀明皓找不開心嗎?事實上,也只有紀明皓面對朝臣強裝出兇悍之後,纔會在她這裡溫柔了起來。
輕輕的拍著紀明皓的背部,沐千羽表現得格外鎮定,儘管沒有猜到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不在乎!
任何事情都無法改變她現有的生活,也沒有辦法……讓她有什麼力量去憧憬與衆不同的未來。
“皇上,如果有什麼心事,可以對我說出來呀!”沐千羽淺淺的笑著,做出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來,仿若天塌下來,也不會砸到他們的身上。直起身的紀明皓用力的吸了口氣,道,“沒有事,突然間好幾天沒有見到你,真的很想你。”
會是這樣的原因嗎?不置可否的沐千羽笑著牽起紀明皓的手,便打算將她進去。
“小姐,衛太醫來請脈了!”倩寧站在他們的旁邊,儘管很想要閉起眼睛,不去打擾他們,又不得不提醒著沐千羽。沐千羽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料到衛洪又會挑了一個不算合理的時間來請脈,聽紀明皓說道,“來了就快請,我也聽聽千羽的情況怎麼樣。”
他們移坐到屋內,看著衛洪提著藥箱子慢吞吞的走了進來,看他的模樣,頓時令人哭笑不得,好像他纔是別苑中的“老大”,誰都開罪不起她。
“臣,見過皇上,見過皇后!”衛洪只是敷衍的行了行禮,便走到沐千羽的身前,爲她請脈,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沐千羽與紀明皓竟然閒聊了起來,總是在打散著衛洪想要集中的注意力。
“今天有一位呂家的朝臣來過了!”紀明皓苦笑著搖頭道,“說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話,都的是快要把我氣得不行了呢!”
估計著,不是要求儘快請榮太后回宮之類的事情,便是希望紀明皓能夠開想法釋呂侯父女,儘管他們是被監禁了起來,歸根到底,也都是在天牢中,就算是貶爲庶民,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只要離開,就有可能會發生“翻身”的可能性,要杜絕一切後患。
何況,在沐千羽的眼中,於天牢中“安養天年”,不見得會比流浪在外就壞到哪裡去。於外面流浪,總是會遇到各種麻煩,在天牢中總歸是能夠平平安安活下來的,興許著,呂侯還能再透露出更多關於榮太后的事情,來換取他的利益。
“沒事,這類的事情,以後還會天天發生,皇上不必去太過在意!”沐千羽用餘光掃了衛洪一眼,如果他不在場,沐千羽有可能會用“多愁善感”來形容眼前的男子了!他的確是位好丈夫,卻只能勉強算是一位好國君。
他沒有真正的果敢,前朝可以直接就說出自己的決定,是因爲在後宮搖擺過無數次,得到了他想要的結論。
他沒有真正的狠絕,任何令後的事情就是,他是在那裡猶豫了很久,甚至最後的命令都不一定是他做出來的。
這樣的男子,一直都坐在皇位上,裝成威嚴的模樣給朝臣看,又是一副狼狽、疲憊,甚至是筋疲力盡的模樣給她看。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紀明皓是皇上,只能去承受這些,她既然選擇了紀明皓,就只能是陪著她一起去面對。
什麼呂家的朝臣,估計著想要趁著榮太后隨時有可能會回宮的情況下,藉著見皇上的機會,向榮太后表白自己的忠心罷了,否則,那麼長時間之前,去做什麼了,不見得會到別苑來吧?
榮太后的心裡面也應該明白,紀明皓又遇到了什麼事情,只不過是她的眼線安排不到榮太后的身邊去,要不然就能夠有最新的消息了。
“如果能出宮就好了!”紀明皓低著頭,無意識的掀動了下衣襬,苦笑道,“如果能出宮,再苦的日子,我都能受得了,也許……”
類似的言語,如果沐千羽沒有記錯,其實紀明皓是曾經說起過的,再次令沐千羽感覺到了隱隱的不悅,一旦遇到問題,就想要出宮,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
“奴才一定誓死追隨皇上與娘娘的。”紀明皓身邊的老總管聽到紀明皓的委屈言語時,頓時是老淚縱橫,立即表白著自己的忠心,令沐千羽哭笑不得的,開口道,“皇上,瞧瞧把他老人家嚇的,以後莫要……”
莫要再說這種喪氣話,莫要再去想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否則對誰都不見得會公平。
她也很想出宮,明知道無法實現,何必去念念不忘呢?
“不知道皇后娘娘還記不記得,當初,娘娘有說過,想去邊國看一看!”衛洪突然對沐千羽開口道,被他不算太知進退的插話,弄得錯愕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沐千羽微微的點了點頭,聽紀明皓說道,“你想去邊國?也算是不錯,我聽說那裡遠不似我們看到的那般野蠻。”
“當然不是!”衛洪理所當然的回道,“那裡的風土人情很是不錯,當臣聽說娘娘想要與……當初的恆郡前往邊國之時,便在那裡打點下了,雖然不如皇家的生活好,但也不至於過得太貧窮,臣也是想在那裡安家的。”
本以爲紀明皓聽到這麼一件往事,會不開心,但是他的眼中卻閃中小小的陰謀似的。
那是一段屬於沐千羽與紀明凡的往事,他們當時是想著,如果沒有辦法說服沐千羽的父親,如果沒有辦法請先皇收回聖命,那他們就打算離開這裡,遠卦邊國,在人生地不熟,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也曾對衛洪說起過類似的計劃。
記得,父親要她到京城中來做人質,紀明凡救出她前往恆國的時候,就打算過,如果先皇不收回聖命,他們會先解決恆國的戰事,之後就偷偷的私奔到恆國,尋找那裡的衛洪。
所有的一切都在紀明皓的到來,而被打破,但是那要的美好願望,依然都是存在的。
“皇上,不要想了!”沐千羽輕輕的勸著,“不可能的!”
真的是不可能的,想要去離宮都是一個可笑的童話,何況是跑到敵國生活?怕是自稱將所有事物打算妥當的衛洪,都不相信自己的言語了吧?
苦著一張臉的紀明皓,點了點頭,只能贊同著沐千羽的言語,是真的沒有辦法實現的夢境,只能是在心裡隱隱的憧憬著。
如果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