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釋前嫌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兄弟所做的事情,猶如背叛一般,即使想要補救,也不一定有太多的機會。
“小姐,太子殿下求見!”倩寧的聲音啞啞的,因沐千羽“中毒”一事,她也幾乎是跟著大病了一場。
沐千羽的狀態是一天比一天的好,她卻再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如常。站在院中練習射箭的沐千羽,對倩寧的話是充耳不聞,直到她說了好些遍,才聽清楚。
“我一直在想著,是不是要用什麼辦法,讓榮太后露出些馬腳纔好?”沐千羽收起弓箭,轉頭對倩寧嘆道。倩寧微微一愣,隨即回道,“奴婢之前聽說,呂貴人是想告訴皇上一些關於榮太后的舊事,也許,小姐可以想辦法去查查。”
查舊事?沐千羽若有所思的想著,緩緩的點了點頭,之後便依然是擡起頭來,開始練習射箭,對於其他事情像是毫無興趣一般。
站在沐千羽身邊陪伴的倩寧,幾次都想要勸說沐千羽,不應該與紀明凡的關係鬧得這麼僵,在沐千羽不知道的情況下,倩寧是深知紀明凡的心意的,生怕沐千羽的舉動會讓紀明凡寒心。
“有人欠你錢了?”終於覺得累的沐千羽,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轉頭就看到倩寧緊繃的一張臉,似笑非笑的問道,令倩寧分外的窘迫,方纔開口,就聽紀明皓輕笑著說道,“只有倩寧借錢的份,據我所知,倩寧可是個小財主。”
倩寧聽到紀明皓的揶揄,立即就退了下去,自然是知道紀明皓會爲紀明凡來說情,將呂伏琴的事情瞞著沐千羽,可大可小啊。
紀明皓打量著沐千羽的氣色,果然是比之前要好得多,能夠將弓弦拉動,起碼說是氣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也不要總是在外面,天冷了!”紀明皓上前想要爲沐千羽披上披風,卻被她不動聲色的躲開,淺笑著,“是,皇上!”轉而又笑道,“皇上怎麼過來了?不是呂嬪的孩子過生誕嗎?”
他們都應該在太后宮中熱鬧著吧?怎麼還有閒情逸致的在她的面前轉悠著?
“知道你氣惱凡弟,想過來勸一勸!”紀明皓低音苦笑著,“那件事情,他也是請示過我的,我也應允了,你要怪,恐怕要連我一起怪了。”
紀明凡自然不會去做越矩的事情,如果他要做,自然要先回稟著紀明皓,這也是人之常情,偏偏沐千羽是絲毫的不領情。
“是嗎?那臣妾可就要怪皇上了!”沐千羽淺笑著,卻冷冷的說出令紀明皓都很擔憂的言語來,如果沐千羽真的不理會他,那這個後宮還有什麼意義可言?紀明皓立即攔住了沐千羽要離開的方向,一時尷尬,忙道,“母后最近很安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我怕……”
是怕沒有藉口,讓榮太后離開皇宮嗎?沐千羽勾脣冷笑著,甚是不以爲然,因爲呂煙的死,因爲呂伏琴的“小聰明”,榮太后自然要好好的收斂以防再出差錯。
“母后是最疼皇上的,是不會爲難皇上的!”沐千羽的聲音很輕,如果不仔細聽,以爲她只是“哼哼”著,紀明皓的臉色一沉,他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如果沐千羽始終這麼陰陽怪氣的,他也不會一直這麼受得了。
沐千羽忽閃著眼簾,似笑非笑,怎麼?這麼快,紀明皓就要發脾氣了?
“你就知道鬧脾氣!”紀明皓嘆了口氣,實在是不知道要繼續說些什麼,恐怕在沐千羽的心裡,一時也是沒有辦法原諒紀明凡的嗎?那就改天再尋個時間,好好的與紀明凡商量著,怎麼應對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臣妾也不想鬧,待臣妾心情好了,就不鬧了!”沐千羽可是心裡不爽快了好些日子,紀明皓自然也是清楚,只要聽到有關於呂伏琴的半點消失,沐千羽都會表現出來不耐煩的模樣,也就避免讓宮人提到呂伏琴的機會。
紀明皓握了握沐千羽的手,嘆道,“罷了,我先去找凡弟,你好好休息。”
看似不情願的沐千羽可是親自送著紀明皓離開了甘露殿,就在殿門前看到徘徊不止的紀明凡,她的心裡隱隱的冷笑著。
現在的她絕對沒有爲難他們的意思,只不過也正在猶豫著,她接下來要怎麼做。畢竟,她這一次受傷,可以說是自討苦吃,嫁禍於人,她尚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自己的愧疚之心。
“小姐,其實皇上很無辜啊!”倩寧看著沐千羽將自己臉上的笑意斂去,只好上前輕勸著,沐千羽搖了搖頭,她何嘗是在怪他們。
她怪的是自己,即便要狠心的對待呂伏琴,那就應該決絕,何必在事後假惺惺的內疚?連自己都將自己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