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了太后宮,就遇到了又折回太后宮的紀明皓,當沐千羽與他面對面時,縱然有千言萬語,都已經說不出口了。
她做出來的決定,紀明皓很快就要知道了。
“千羽,到甘露殿等我。”紀明皓握了握沐千羽的手,急匆匆的走向了太后宮,卻聽沐千羽冷笑著,“估計著,是邊國以刺客的事情,向皇上發難了吧?”
倩寧自然會問向沐千羽消息的來源,她偏以胡猜爲由,搪塞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深處後宮的她怎麼會知道?不過是讓自己稍稍放鬆些罷了。
自然,她也不可能回甘露殿等著紀明皓的出現,而是轉向了御花園內,讓自己稍稍放鬆一些。
將自己的夫君讓給其他女子,絕對不是一個令自己舒服的作法,卻不得不妥協,她多想警告榮太后,其實她是知道榮太后對她“下藥”一事,又沒有十拿九穩的證據來。
“要開花了!”剛走到院子裡的沐千羽,就發現了一株花枝已隱隱的有了花苞,估計著離綻放也已經不遠了。
她的宮中,也由內務府擺設了許多鮮花,卻都是豔麗奪目的,沒有一株是她所喜歡的。也許等冬天再來臨時,看著滿院的甘露殿內的梅花時,她纔會覺得舒心吧?
格海提議著,將沐千羽喜歡的花枝都移植到甘露殿內,被沐千羽拒絕著,太子殿已經快要動工,她不想再對甘露殿的原有格調進行改變,畢竟,那曾是淑太妃居住的地方。
“真正令人煩憂的事情,終於快來了!”沐千羽喃喃的說著,雖然那個提議聽起來十分簡單,做起來卻是困難重重,因爲處理公事的紀明皓有可能會對相伴的宮妃產生好感,但能不能走到最後一步,卻實在是未知。
她是想,還是不想?
“委屈你了!”紀明皓的聲音突然從沐千羽的身後傳來,驚了她一跳,連忙轉過身時,立即就被紀明皓抱了個滿懷,只好像是安慰似的拍著紀明皓,笑道,“臣妾哪裡有委屈,倒像是皇上委屈了!”
說實話,紀明皓豈止是委屈了?沐千羽分明就能夠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幽怨氣息。
他是真的不情願,他就真的與其他男子這般不同?
“皇上,太后都是爲了您好!”沐千羽苦笑著,將紀明皓抱緊,嘆道,“臣妾,尚有一些心思弄不清楚,想著……”
“我都知道!”紀明皓立即就打斷了沐千羽的言語,輕哄著,“放心,都會好的,無論誰陪著我處理公事,我最後都會回到你那進裡!”
是嗎?只怕到時候,已經想不起來,她究竟住在哪裡了。
“千羽,你可不可以搬回鳳儀宮?重執鳳印?”紀明皓的聲音壓得很低,用著商量的語氣,說道,“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因爲需要她?就一定要搬回鳳儀宮?但見她搖了搖頭,道,“皇上,不急於一時,臣妾還想著,監督太子殿的修葺呢。”
一聽到太子殿要修葺的事情,紀明皓也頓時來了精神,好像這纔是真正的大事似的,其他的暫時都被他拋到了腦後,只著他笑著,“你有什麼打算?”
她?沐千羽抿脣而笑,微微的低下了頭,若有所思著,她的打算都已經命倩寧整理在了幾張紙上,只要按著上面的修葺,就是她的打算,但明顯的,紀明皓卻希望她能夠有另一番解釋,會是什麼?他想聽什麼?
“暫時沒有!”沐千羽猶豫著說,“等一切都修好了,臣妾會再想其他的。”
她說得也算是很清楚了,不要以爲將太子殿修葺好,就能從她的身上改變什麼,其實不會有半點變化,起碼,現在真的不會。
“好,都聽你的!”紀明皓的臉上終於又浮現了笑容,對沐千羽說道,“要不要回宮?”
回去做什麼,又能不總是面對著同一張臉?沐千羽退出紀明皓的雙臂,轉而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皇上,陪著臣妾走走吧!”
這一走,自然也不會討論起有興趣的話題,大多數依然是繞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聽著紀明皓對有宮妃相伴於御書房的事情,他是接受不了的,但是榮太后開口,又似是合情合理,不知如何拒絕。
“既然是太后的好意,皇上自然要領情,如果真的覺得不適合,不如到時候,尋個時機藉口再處理就來得及!”沐千羽笑著,“到時候,皇上會有許多理由,將宮妃請出去的。”
比如,因宮妃的出現,紀明皓沒有辦法集中精力處理國事,亦或者朝臣對於此事產生了不滿等,到時候,怕是榮太后都會無話可說。
在此事發生之前,沐千羽要想辦法,讓紀明皓臨幸一、兩位宮妃,否則,榮太后可能會發難,而且,她也真的不希望紀明皓的第一個孩子會是她生的,不僅僅是她沒有準備好,更是不希望,她的孩子最後會由榮太后來照顧著。
雖然紀明皓已經向她保證,如果第一個孩子會是他們的,他會請求榮太后收回之前的打算,但紀明皓根本就經不住榮太后的再三請求,最終會妥協的,她絕對不能容忍。
“母后,到時候那位宮妃會由你來選擇,你覺得誰適合?”紀明皓指的會出現在御書內的宮妃,抿著脣的沐千羽真的是想不到,分明就已經有了人選,非要再走一個形式,多此一舉,非要她開口做這個壞人。
沐千羽如實的回道,“依臣妾來看,應該是……端嬪或者呂貴人。”
果然,也只有她們姐妹纔是最“適合”的,也是母后最希望看到的!紀明皓的心裡悶悶的想著,說不出的懊惱煩憂。
見紀明皓的眉頭緊皺,沐千羽倒是有點不明白了。
“端嬪之前在太子府做的事情,朝臣可謂是記憶猶新,如果讓朝臣見她時常出入御書房,有可能會產生異議呀!”紀明皓很是自然的就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依他來看,給予呂煙不應該屬於她的嬪位及封號,已經十分恩賜了,如果再讓她出入御書房,不必大臣們開口,他就已經十分不舒服了。
“那就是呂貴人!”沐千羽很是淡定的說出了口,畢竟,榮太后一開始選定的人,就是呂伏琴,她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的說出了口。
紀明皓略微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是明白榮太后的意思,惟有接受了!
正當他們討論著這件事情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另一邊的呂煙也恰好走了進來,聽到紀明皓與沐千羽輕易的就決定了呂伏琴的某些命運,就算沒有特別的清楚,也知道必然不是什麼好事情,立即就繞到了他們的面前。
“臣妾見過皇上,見過貴妃娘娘!”呂煙出現得實在是太過突兀,當真是唬了他們一跳。
撫著胸口的沐千羽,暗暗的惱著,身邊的紀明皓臉也不見得是特別的好。
“端嬪怎麼這麼慌張?”紀明皓皺著眉頭的問道,見呂煙略顯得慌張的回道,“臣妾……”
看來,呂煙是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論,纔會有如此表現吧?沐千羽勾脣冷笑著,分明就知道呂煙在怕著什麼,偏又不肯說出口。
紀明皓正想要說些什麼,恰好有大臣前來求見。
聽到老總管的回稟,紀明皓懊惱的看了呂煙一眼,不明白她忽然間的慌亂所爲何,只好說道,“端嬪,你就陪貴妃再走走!”
明顯的感覺到呂煙好像鬆了口氣似的,沐千羽也意識到了,呂煙其實是想要與她單獨相處,但方纔因爲太過緊張,而不小心衝了出來吧?
“我先走了!”紀明皓俯在沐千羽的耳邊說道,見沐千羽點了點頭,才轉頭跟著老總管離開御花園。
公事永遠都是處理不完的啊!
“走吧!”沐千羽向呂煙揮了揮手,很是感慨的向前走著,呂煙自然是緊步相隨,生怕將沐千羽跟丟了似的。
沐千羽收住了腳步,看向旁邊的株花時,呂煙險些就撞到了她的身上,立即退後,尷尬的整理著衣物,緊皺著眉頭的沐千羽挑眉問道,“你急什麼?”
“娘娘,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是要讓伏琴侍寢嗎?”呂煙也沒有隱瞞,將心裡的問題拋向了沐千羽,可惜,沐千羽不僅沒有接,反而問道,“太后已經將呂貴人請到太后宮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惟一可能性啊!
“是!”呂煙恭敬的回道,使得沐千羽慢悠悠的點了點頭,原來,榮太后已經急不可待的要向呂伏琴“傳授”一些知識了。
繼續向前走的沐千羽,忽然被呂煙擋住了去路,眼前的呂煙不僅是擋在身前,且已經跪倒在地,向沐千羽磕頭喚道,“娘娘……”
果然是作姐姐的,妹妹尚且沒有什麼表示,姐姐就已經開始替她籌劃。”
“你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不如就認了它吧!”沐千羽勾脣冷笑著。
榮太后所做的決定,豈容他人反駁?想必呂煙的心裡也十分清楚,不過是有些擔憂罷了!
這一路,呂煙便一直跟在她的身邊,直到回到甘露殿,這才讓沐千羽發現,恐怕,呂煙這一次是真意投誠了!
可惜,她原來可是吃過呂煙的苦頭的,她可不想再輕晚的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