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得難以復加,無法控制。
有誰來告訴她,爲什麼她總是想傷他人,最後反被他人傷?
“小姐,您可醒了!”急得嘴上起泡的倩寧,細心的服侍著沐千羽,看到她轉醒時,立即讓格海去請衛(wèi)洪。
沐千羽慢慢的伸出手,撫向自己的肩膀,不由得苦笑。
怕是她是這世間最爲窩囊的貴妃吧?受傷、流產(chǎn),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何來談“報復”兩個字?
“小姐,皇上剛離開,皇上都要瘋了!”倩寧哭著對沐千羽說道,“皇上出了甘露殿就和太子打了起來,現(xiàn)在好像要往太后宮去。”
是嗎?紀明皓受不了自己親自動了手吧?一言不發(fā)的沐千羽好像根本就沒有清醒似的,眼神渙散,不予理會。
聽著倩寧講著不久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被憤怒的紀明皓刺傷,隨後送回了甘露殿,恰好紀明凡前來,兩兄弟就爲此事大打出手。
很是簡單的敘述,沐千羽卻像是在其中聽出其他內(nèi)容來似的。倩寧說的都是事實,卻不是最爲全面的事實,有些事情被她隱瞞了下來。
“被打的太子殿下,一定覺得自己是非常無辜的吧?”沐千羽喃喃的哼哼著,“我都能想象得出來,他想要還擊又不可還擊時的退讓與狼狽呢。”
倩寧微微一愣,並沒有反駁,令沐千羽認爲自己所想象的事情,就是真實的,抿脣一笑,笑容中盡是苦澀與無奈,爲何,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不必瞞著我!”沐千羽努力的側過頭來,被焦急的倩寧輕輕的移換成舒服的位置,笑道,“皇上怎麼處罰我的?”
千萬不要告訴她,皇上對她沒有任何處罰,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會相信的。當紀明皓被氣成那樣,卻依然選擇寬容她的話,那他就真的是一位癡情的男子,但絕對不是皇上。
“小姐被禁足了!”倩寧用最微弱的聲音,說出沐千羽的處境。
堂堂貴妃娘娘被禁足,意味著什麼?不是失去權利,而是去失了寵愛。
在後宮中,從來就沒有得到過寵愛的女子不是最可憐的,無非就是碌碌無爲的一生,但得到過卻失去寵愛的女子,不僅要嚐嚐登高跌重的感覺,更要忍受一輩子的白眼與唾棄。
肩膀上的傷應該不算重,但是她頻頻發(fā)生“意外”,怕是將這麼多年身體的好底子都破壞無遺了吧?
“娘娘,有一個好消息,有一個壞消息,您想聽哪一個!”歸來的格海見到沐千羽瞪著眼睛的模樣,怕她的心裡難受,卻說起來一點兒都不好笑的笑話來,頓時令他們哭笑不得。
倩寧懊惱的瞪了格海一眼,想要讓他安靜。
“壞的!”沐千羽倒是肯捧場,只不過說了好些話的她,暫時沒有什麼氣力,輕輕的閉著眼睛,聽格海道,“壞消息就是,皇上到太后那裡去鬧,聲稱將貴妃禁足,不允任何人來探望。”自然也是不允許她離開。
不置可否的輕笑著,沐千羽早不從倩寧的口中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意外,算不上是壞事。
倒是可以藉著機會好好的調(diào)理自己,不希望自己再這般的脆弱下去,即使失去了任人擺佈的機會,她也不要自己想要去尋找人生的機會。
“好消息呢?”沐千羽倒也是奇怪,爲什麼她不問,格海就不肯開口繼續(xù)對她講了呢?
格海低著頭,笑道,“好消息就是,即便娘娘被禁足了,甘露殿內(nèi)的一切事務照舊,不會因爲被禁足而受到半點委屈。”
聽著,倒像是有了另一層的意思呢!閉上眼睛的她懶得理會其他人,倒是越來越覺得,被禁足其實就是被保護,沒有人可以再前來利用她來傷害其他人,她也不地再被傷害。
“娘娘,奴才沒有說完呢!”格海見沐千羽似有睡意,連忙補充道,“皇上在太后的面前聲稱,除了娘娘,以後不會再碰其他宮妃,如若再發(fā)生類似的事件,他就會將後宮所有的女子全部遣散,甚至會退位讓賢於太子殿下。”
依然如此?紀明皓竟然會對榮太后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姐,皇上是真心的!”倩寧的語氣倒是不像從前,對紀明皓有許多的期盼,“只不過,皇上魯莽,根本就不會憐惜小姐的。”
此時的倩寧何嘗不是心中有結,當她看到被抱出甘露殿的沐千羽,半個身子染上了鮮血,險些就嚇暈了這去,若非紀明皓是皇上,得罪不得,她是一定會動手的。
倩寧的話,沐千羽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似的,腦子裡都是轉悠著格海說的話。
她在紀明皓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是這麼的高?無論他們之間發(fā)生任何事情,他都會選擇原諒嗎?那她呢?會原諒紀明皓捅她的這一劍嗎?
“我一直想著,如果能夠離間皇上與太后,那有多好?”沐千羽毫不顧忌的在倩寧與格海的面前,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是我做不到,直到自己心灰意冷的想要去逃避,都從來不認爲,皇上會改變對榮太后的愚孝,如今,我算不算是成功了?”
儘管,沒有一件事情,是由她來做的。
沒有人能來回答她,周圍靜悄悄的,他們都不贊成沐千羽的做法,卻又是真的在無條件的支持著她。
“是成功了,代價也是巨大的!”衛(wèi)洪倒是做出了回答,很是不滿的哼著,“娘娘,在這般下去,你有可能會一輩子躺在牀上,移動不得!”
什麼?衛(wèi)洪說的話,幾乎是另一道利劍般,刺到了她的心臟,如果她能夠站起來,一定會揮起能揮的傢伙,狠狠的揍衛(wèi)洪一頓。
“衛(wèi)太醫(yī),不要亂說話!”沐千羽冷冷的警告著衛(wèi)洪,卻聽衛(wèi)洪說道,“臣沒有開玩笑,娘娘的確是受了太多的傷,如若不細心調(diào)整,下半生將在病痛中度過,沒有人能幫得了娘娘。”
威脅,竟然是這樣的威脅。
“我不會茍活!”沐千羽說著自己的打算,卻聽衛(wèi)洪再次提醒,“難道娘娘認爲,皇上會讓娘娘‘離開’嗎?就算娘娘難過,皇上也不會放過娘娘的。”
就算她是重病纏身,紀明皓也只會花盡錢財來維持她的生命,不絕對不會給她一個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