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豈容他人插手?
對於此事,她一直抱有觀望的態度,畢竟是她“做”的,卻非主使,就算真的要落罪,也不過是咬牙切齒之後的小小審判。
可,如若紀明凡參與進來,怕是她會生不如死吧?自己竟然也會有如此醜惡的一面,毫不留情的算計著自己的枕邊人,甚至有著陰陰的快意。
轎子終於落到太后宮的宮門外,沐千羽在走出轎子的一剎那,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是心卻像是落了地。
有些事情,瞞是瞞不住的,一旦開誠佈公,想必他們的關係就會分崩離析吧?她甚至能夠設想出裡面發生的事情。
陸續的,見到許多宮妃紛紛離開,當她們見到沐千羽的時候並沒有露出多麼詫異的表情,畢竟作爲後宮中的宮妃,位份最高的,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問題是,他們隱約都記得沐千羽的手段,對待有了身孕的孫嬪可是毫不留下情面,不知道這一次,將要如何對待有了身孕的宮妃。
懶得理會他們複雜多變的神情,沐千羽將目光直直的落到前方,正欲向前,便對格海道,“記著,你們都守在這裡,不再允許任何人進入太后宮。記住了!只出不進。”
是的,她就是要切斷太后宮與其他宮中的聯繫,特別是阻止某些人的進入,不僅僅是紀明凡,包括呂家姐妹在內,現在的她懶得理會紀明凡與呂伏琴碰面之後,將會發生什麼樣的碰撞,她只是想“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快要進入殿內時,就聽到榮太后與紀明皓的爭吵,無非是關於如何處置這名宮妃的問題。
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紀明皓究竟是有多麼的憤怒,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恐怕她會比前一次更加的憤怒吧?
畢竟,呂伏琴之事是有跡可尋,這一次卻完全是被蒙在鼓中。
她依然記得,之前的事情是如何好生的,不僅僅是爲了已成爲永州城城主的哥哥,更是爲了自己的父親,與並不是很友好的澤弟。
爲了自己的家人,她必須要有所付出,天平永遠的是傾向於沐家的人。
當她真的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對不起紀明皓,無論她曾對紀明皓抱有著什麼樣的希望,在那一時刻,他們都將無法再走一起。
絕望也好,失落也罷,都與他沒有了任何關係。
眼下的事情,就是……
“娘娘,太子殿下一定要進來,這可如何是好?”萬般無奈的宮人,惟有向正準備邁入門檻的沐千羽求救著。
畢竟,紀明皓可是武夫出身,哪裡就能真的擋得住?沐千羽懊惱的抿著脣,回過頭來,很是不滿的哼著,“本宮說的話人,你們都聽不到嗎?若是有人闖進來,你們的腦袋都要搬家,你們要攔著他,拿你們的命去攔。”頓了頓,方冷笑著,“如果太子殿下明知道你們將會爲他的魯莽行爲付出代價,恐怕就不會胡來了吧?”
這是一定的,在沐千羽的印象中,紀明凡從來都是一個愛護百姓的男子,做事情有擔當的他,絕對不會爲難普通的宮人,甚至讓他們爲自己的行爲丟掉性命。
宮人戰戰兢兢的離開,果然沒有再爲難的回來向她求救。
“臣妾,見過皇上,見過太后!”沐千羽邁出門檻之時,就見到背對著她的紀明皓,每一句話幾乎都是低吼出來的。
紀明皓一心想要做孝子,自然是事事都會順著榮太后的意,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一般都會答應。
問題是,榮太后早已開始挑戰紀明皓的極限了,不是嗎?
只要她開口,就會永遠的失去紀明皓的庇護,無論紀明皓對她有過多少的承諾,都將付之東流,真的要這麼做嗎?
沐千羽難得對紀明皓的事情存在著糾結,儘管利益也是從自己的方面考慮著,但是……她早早的就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在後宮中幸福的生活,幾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那麼,就讓她選擇一次自己最想要的吧?好嗎?
想要,在後宮平平靜靜的生活著,也算是一種幸福吧?沒有人再會利用她,做任何事情了,多好?她也不必再承受著失去孩子的痛苦,也許有朝一日,她會離開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迴歸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中。
即便到時候,身邊再也沒有了明凡哥哥的陪伴,也沒有了紀明皓的寵愛,甚至有可能失去了哥哥的庇護,但是她最終都會做自己。
她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榮太后與紀明皓也感覺到了她的存在,皆將詫異的目光落到沉默的她的身上。
她的出現是理所當然,但是她的表現都令人不解,既然來了,爲什麼不發一言,難道是想看著他們這對母子吵得翻了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