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爲了拖延時間,嬤嬤叮囑了紀明皓幾句,便發(fā)現(xiàn)面色由蒼白轉向紅潤的沐千羽,倒到了牀的一邊。
“千羽,這是怎麼了?”紀明皓連忙撫向沐千羽的額頭,她的額頭滾燙,莫非是病了。
沐千羽想要握開紀明皓的手,卻發(fā)現(xiàn)他的手冰冷,讓她很舒服。
糟糕!是暖情的酒,沐千羽撫著額頭,原本就病中體弱的她,哪裡抵抗得了。
“怎麼辦?千羽是病重了?還不去叫大夫?”不明所以的紀明皓對著嬤嬤大叫著,卻見到滿臉擔憂的倩寧被拉扯了出去,嬤嬤卻是一言不發(fā)的退了出去。
如果還不明白,紀明皓就在……
“殿下……”瞇著眼睛的沐千羽有氣無力的喚著,苦笑著垂下了手臂。
如果之前紀明皓想著要去書房避開這一夜,表現(xiàn)得尚算體貼,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順理成章了吧?
看著紀明皓將牀幔緩緩放下,隨著他的動作,屋子裡的藥香也正在被慢慢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太子……”沐千羽喃喃的喚著,視線越來越模糊,藥效開始發(fā)作了……
這一夜,幾近纏綿。
枕在紀明皓的手臂上醒來的沐千羽,一眼就見到紀明皓胸前那條猙獰的傷疤。這不可能,從小就在宮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紀明皓,身上爲何會出現(xiàn)這麼可怖的傷口?
緊皺著眉頭的沐千羽,試圖坐起,卻發(fā)現(xiàn)沒有半點力氣,且看到紀明皓正慢慢的眨著眼睛,知道他快要醒了!
連忙就將眼睛閉上的她,努力的放緩呼吸,感覺到起身的紀明皓,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她。
瞇著眼睛的沐千羽看著紀明皓緩慢的穿衣動作,腦子卻越發(fā)得清明,她可不笨,怎麼會不明白“洞房花燭”的順理成章,交杯酒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力氣也慢慢回攏!小心撐起自己的沐千羽,伸出手來,細細的在枕下摸索著,她記得,那件東西就應該讓她藏在了這裡。
找到了!沐千羽緊緊的將匕首握在手中,就在大婚之前,她甚至想要將匕首遠遠的丟開,再也不想用到它,可是現(xiàn)在,卻慶幸將它藏在枕頭下面。
“太子殿下,要不要請側妃起牀!”不知何時,竟然有侍女走了進來。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聽到紀明皓的怒喝,“誰讓你進來的?是不是平時對你們太寬了?滾出去。”
難得聽到紀明皓如此兇悍的聲音,聽到微微凌亂的腳步離開了喜房時,沐千羽才慢慢的坐了起來。
恨,怎麼能不恨?她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新婚之夜竟然會以這般屈辱的方式度過。
無故重病數(shù)日,又被下了暖情的藥,與毫無感情的紀明皓同牀共枕,於她而言,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就算與她經(jīng)歷一切的紀明皓不是主謀,卻也是整個事件的幫兇。
新婚之夜行夫妻之禮,的確是理所當然,但她不要以這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