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最痛苦的時候,丈夫不能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是什麼樣的感覺?
在她最需要有人照顧安慰的時候,丈夫卻忙碌著屬於他的事業,躺在牀上的妻子能想到的只是如何在康復之後,照顧自己的丈夫吧!
那種可悲的女人當然不會是躺在牀上休養的沐千羽,因爲守著她的紀明皓幾乎就是寸步不離,榮貴妃只能對外宣稱他們都因國喪之事而勞累,再加上朝野上下的壓力,使得太子殿下已經有了讓賢的意思。
這就叫作“壓力”吧!當“國不可一日無君”時,他們以各種搪塞來要求紀明皓做得更好,當然紀明皓選擇不做的時候,便是他們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的好的情況了。
“殿下,一直在這兒,沒有關係嗎?”沐千羽突然覺得自己纔是世界上最爲虛僞的人,一面怨恨著破壞她所希冀生活的榮貴妃,另一方面卻是真真切切的心疼著曾經毫不相關的紀明皓。
輕握著沐千羽的手,紀明皓很是堅定的說道,”沒有關係,現在最重要的是,能夠陪著你!”
他的心,碎了吧?看著紀明皓眼底所呈現出來的痛苦,沐千羽同樣很難過的想著,失去孩子的她,何曾不是痛苦絕望的?
外面的事情,想必榮貴妃都會一手打點的吧?現在居然要一位年長的婦人來面對外面的風風雨雨,說起來,他們都是隻會躲在母親羽翼下的孩子。
“太子殿下,我們不能讓母妃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撫著自己腹部的沐千羽,露出慘然的笑容來,“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恢復過來!”
忙伸手掩住自己的嘴脣,沐千羽想要將自己所有的悲傷都困在脣與手指之間,卻是毫無阻礙的溢了出來,看得紀明皓越來越心疼。
“千羽,我們一起面對,一起恢復,你不是自己的!”紀明皓緊緊將沐千羽擁在懷中,就像兩個無依無靠的人成爲彼此的依偎。
能怪誰?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分明就已經很不舒服,卻自以爲很能幹的硬是挺著,不肯請太醫,最後因她的自大而受到連累的人,竟然是她第一個孩子。
也許,她應該持續食用“百香粥”,直到紀明皓登基的事情大定後,那纔是懷孕的有力時機。
情緒的發泄過後,沐千羽才強作鎮定的握著紀明皓的手,道,“無論母妃有任何決定,太子殿下都應該陪在她的身邊,給予她支持,我已經沒有事了,真的!”
虛弱的她,蒼白著面容,說著連自己都不會相信的話,一心只是想要支開紀明皓,從倩寧的口中得到前朝的情況,更想要知道有沒有尋找到明凡哥哥與長嗆。
見到沐千羽如此“孝順”,思事周全,紀明皓當真是自嘆不如,又叮囑了倩寧幾句,方戀戀不捨的離開。
兒女情兒,便是紀明皓的軟肋,優柔寡斷會成爲他的缺點,但是,他也會成爲不同於先皇的仁慈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