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扶皇上進去?”揮著手的沐千羽,從錯愕中恢復了神智,立即對身後的宮人喚道。
其實,真正愣住的人並不是身後的宮人,而是她自己。
她見過許多性情決絕的人,但從不認爲溫柔間透著幾分懦弱的紀明皓,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當看到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之時,說完全的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感覺自己實在是太錯愕了。
“格海,去請衛太醫。”沐千羽趁著紀明皓身邊的老總管,尚未開腔之時,立即喚道,生怕他們會請其他太醫進甘露殿似的。
她的緊張映在他人的眼中,盡是滿滿的關係,對於她自己來說,卻代表著無盡的憂慮啊。
如若讓榮太后知道了這件事情,怕是沒有那麼好終結的吧?畢竟她已經對榮太后說明了條件,再“折騰”紀明皓,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歸根究底,她也並不是一個真正壞心的人。
坐在廳中喝茶的沐千羽,看著衛洪進去爲紀明皓請脈,便放下心來,有了衛洪,自然是什麼都不必怕的。
“娘娘,端嬪與伏琴姑娘求見。”格海奔到沐千羽的面前,俯身輕聲的說道。
沐千羽冷冷一笑,像是知道了他們的心思似的,倒是也沒有攔著他們向紀明皓獻殷勤。
如果哪一天,榮太后真的封哥哥爲永州城的城主,並且將父親接到了京城來,她自然不介意,讓呂煙甚至呂伏琴懷上皇上的子嗣。
“見過貴妃!”幾乎算得上是衝進來的呂煙,見到沐千羽的一剎那便跪了下來,真的是唬了這一個宮裡的宮人啊。
挑眉的沐千羽,不解的望向她,等著解釋。
“娘娘,之前是伏琴不懂事,冒犯了娘娘,望娘娘恕罪。”呂煙急切的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場與態度,也緊緊的拉著呂伏琴,想讓她開口致歉。
這齣戲,卻被看戲的沐千羽打斷了。
既然他們到甘露殿的目的在於紀明皓,自然是應該讓他們進去服侍著,何必在這裡與她浪費著時間?
終於,沐千羽擡起了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怎麼覺得他們進去的時候,是多麼的心不甘,情不願啊?
“小姐……”倩寧輕輕的喚著,好像更想提醒沐千羽某些事情,卻聽沐千羽不冷不熱的說著,“如果他暈倒在你的面前,你也會驚慌失措的。”
安靜下來的倩寧,不打算再讓沐千羽煩心,如果沐千羽不想承認,那就繼續欺騙自己好了。
以她的性格,就算認爲自己已經愛上了紀明皓,恐怕也不會停止怨恨的,更有可能會怨恨著自己,倒不如像現在一樣,讓她自己慢慢感受著,紀明皓的執著與倔強,甚至是懦弱之下,所隱藏的堅持。
“娘娘,皇上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染上了風寒!”衛洪出現在沐千羽的面前,如實的說道,“娘娘,皇上的身體狀態……十分的差勁啊!”
恩?沐千羽疑惑的轉過頭,看向衛洪,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什麼似的。
皇上的身體很差勁?怎麼會呢?性格上的不夠強勢,應該與身體狀態沒有關係吧?
“臣相信,皇上的近況應該是十分的差!”衛洪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脣,“娘娘,臣認爲,皇上很在乎……你,你呢?”
幾乎是不用回答的,他們都知道原因,偏偏沐千羽視而不見。
因爲,紀明皓對她的在乎,根本就是毫無用處的,對她根本就是毫無幫助,對於這樣的人,沐千羽只能選擇視而不見了?
“你會失去許多。”衛洪很是認真的說道,卻見沐千羽搖了搖頭,微微苦笑著,“本宮,已經失去了。”
忽然間,她就安靜了下來,因爲看到呂煙與呂伏琴走了出來,心情頓時變得格外低落。
衛洪也因爲他們的出現,而與她保持了距離,讓她壓抑得要透不過氣來。
“你們就守在皇上身邊吧!”不等呂煙言語,沐千羽便替她們做出了決定,冷笑著對倩寧說道,“扶本宮去休息,這裡有他們照應著,就足夠了。”
分明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像是懶得理會他們的想法似的,沐千羽起了身,就準備回自己的寢宮休息,將偌大的大殿與那間暖閣留給他們。
“娘娘,你是真的不想承認嗎?”呂煙突然對沐千羽吼道,“他們都說,皇上暈倒的的時候……”
不想承認?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承認,不發一言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