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連皇上身邊的人都在呂煙的宮中,看來……真的有些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啊!
沐千羽明知道呂伏琴是懷著身孕,如果紀明皓多加陪伴,甚至到了呂煙的宮中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心裡卻依然隱隱約約的憋著一股悶氣,好像無論如何,都不知道要如何散出似的。
有一種,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似的,況且,紀明皓真的是一個好“東西”,但將他相讓的何嘗不是自己?平時自然是冷言冷語,矛盾重重,但當有了孩子,一切都會變得不再一樣,因爲,她需要紀明皓在身邊的陪伴,陪著她的孩子。
“小姐,要不要先回去?”倩寧猶豫著勸說著,卻見沐千羽神情木然的往裡面走去。竟然還會有侍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過娘娘!”眼尖的侍衛立即上前行禮道,沐千羽揮了揮手,就欲往前走,卻被這一隊的侍衛攔住,“娘娘,皇上有令,暫時不允靠近。”
不靠近哪裡?是不靠近他,還是不能靠近呂家姐妹?
側過頭來的沐千羽,問道,“發生了事情?怎麼本宮那裡沒有聽到消息?”
即便是皇上不讓人靠近,作爲貴妃的她也是應該知道原因的,果然那些侍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向她講明瞭事情。
原來……是有人半夜行刺呂煙,被恰好會武的呂煙擒到,壓到了那座偏苑中,準備交給貴妃,但是被皇上知道,皇上自然是前來看望。看著那些侍衛的表情,估計著,都是在感慨著端嬪的勇敢吧?沐千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刺客的功夫真的到了此種地步,怎麼會被派進來?這其中的蹊蹺,會有人想明白,但是不太情願去明白吧?
“哪裡來的刺客?”沐千羽悠悠的問道,刺客如實回道,“應該是邊國的。”
邊國的刺客?不去行刺榮太后與皇上,跑到呂煙處做什麼?沐千羽冷冷一笑道,轉頭對倩寧說道,“去偏苑瞧著,本宮看著,即便是邊國的刺客,恐怕也是功夫不濟,如果不多派人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看著那些侍衛好像不理解似的,沐千羽便毫不吝嗇的補充道,“忠心的人啊,一旦被發現了,極有可能會用某些實際行動來防止自己受到酷刑,而說出不應該說的話呢。”
她也算是好心的提點了吧?沐千羽冷冷的笑著,那些刺客一旦沒有完成任務,就會想到自刎,就像很久之前的那些鬧劇,如若不是倩寧的行動夠快,可能那些人已經死在了面前。
“你們就在這兒攔著吧,本宮要進去了!”沐千羽進去之前,尚且給他們提個醒,那些侍衛還想再要攔著,卻聽到裡面傳來聲響,估計著紀明皓準備離開了。
侍衛發愣的時候,沐千羽就已經走向前,而倩寧早早的就按照她的指示,先去宮中偏苑去“看望”邊國的刺客,如此手段就能入宮,也算是可笑了。
當沐千羽欲要走近的時候,便聽到呂煙的聲音說道,“皇上,貴妃可以與遠在邊國的哥哥通消息,又何嘗不會與邊國的賊人通消息?皇上相信她,但是宮裡的人難道就不會懷疑貴妃嗎?”
懷疑她?是啊!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是與邊國有著某種聯繫似的,邊國的刺客因爲她識破了他們的身份,而對她坦然相告,這代表著什麼?能夠不懷疑嗎?何況,她有所隱瞞。
要不要繼續前進,當然要,因爲沐千羽清楚的聽到呂煙提到了自己的哥哥。
當沐千羽繼續向前的時候,呂伏琴沉音道,“皇上,娘娘受到了驚嚇,需要及時處理呀!何況,妾身一直覺得,既然貴妃能夠與宮外傳遞消息,也代表宮外會傳遞進來一些不好的東西,皇上是不能縱容啊!”頓了頓,方道,“妾身不是討功,可是因爲爲了皇上著想,斷了娘娘與宮外的聯繫,而且……妾身真的認爲娘娘的哥哥已經無法歸國,皇上也應該告訴她事實。”
事實嗎?站在他們面前的沐千羽冷冷的僵著面容,好像壓抑著內心的翻騰似的,蒼白的面容,好像表明了她的內心到底有多麼的憤怒。
原來,真的是呂伏琴斷了聯繫,而且她竟然會認爲哥哥沒有辦法歸國?這種說法可是有太多的不公平存在其中。是因爲哥哥被扣留而無法歸國,還是叛國了?
“不要……”紀明皓正想要對呂伏琴說些了什麼,就見到沐千羽蒼白著面容,站在他們的面前,依著沐千羽的現狀,大概是非常的不妥當的。
一步就衝到沐千羽面前的紀明皓,急忙說道,“天這麼冷,你怎麼會在這兒?”
“臣妾如果不站在這兒,真的是聽不到一些事情。”沐千羽仰頭笑道,“呂嬪真的是很有心,爲了皇上,不惜一切代價了。”正說著,沐千羽的目光略顯得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呂伏琴的腹中,令呂伏琴緊張的退後半上步。
紀明皓冷冷的掃了呂伏琴一眼,好像不滿著他的行爲,淡淡的說道,“別緊張,回去之後,我對你解釋。”
我?呂家姐妹都用著不可思議看看向他們,特別是呂伏琴,仿若她看到的紀明皓是不同的一個人,令她幾乎就要……
“皇上,臣妾想要與呂嬪談幾句!”沐千羽笑著轉頭對紀明皓說道,“皇上放心,臣妾會與呂嬪保持距離的。”
紀明皓的面色僵了僵,想要搖頭,又沒有辦法,瞄了呂伏琴一眼,緩道,“好,你們可以談,讓格海跟著你。”
恩?不僅僅是沐千羽表現出了詫異,連同呂家姐妹都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這就是紀明皓真實想法嗎?現在看來,沐千羽是可能會傷害到呂伏琴的吧?紀明皓的偏心眼,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好!”沐千羽淺淺一笑,便向呂伏琴伸出手來,好似想要將她拉住似的,但是當呂伏琴猶豫著是否要伸出手時,沐千羽便走向了另一邊,宮人很是自覺的散開。
“如果不是沐千羽突然趕到,也許自己就能說服皇上了!”呂伏琴很是感慨的想著,看向沐千羽的目光儘管含蓄且是怨恨的,卻只能順從著紀明皓的意思,與沐千羽好好的詳談的。
呂伏琴見沐千羽站定,轉頭看了一眼紀明皓,向呂伏琴行禮道,“娘娘有什麼話要說。”
“你劫了本宮兄長的消息?”沐千羽毫不猶豫的就說了這一句,令呂伏琴有些啞口無言,猶豫的回道,“娘娘應該聽到了。”
令呂伏琴直接說出“是”,好像還有些艱難。
“什麼時候的事?”沐千羽勾脣一笑,仿若無害,令呂伏琴卻是有些懼怕了,回道,“好久了,最近一直沒有劫到什麼消息。”
沐千羽倒是非常驚訝,呂伏琴很是痛快的說了出來,也讓她微微安心,就是說,之後倩寧交給她的消息,應該是又轉換了傳遞方式是嗎?
“你知道,太后就應該知道了吧!”沐千羽忽一開口,呂伏琴立即擡頭想要說明什麼,便聽她說道,“本宮相信,你腹中的骨肉是皇上的,即便端嬪的心中沒有皇上,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麼不夠自愛、自重的事情吧?那名刺客到底怎麼回事,本宮不會替你們擔著,自己去解決掉,但凡有事不必推到邊國人的身上。”
沐千羽微微前傾了身子,低聲道,“他們在做什麼,本宮心裡清楚,太后的想法,本宮也清楚!太后有辦法讓本宮痛不欲生,本宮也想著,會不會有一天,讓皇上痛不欲生。”
她不想要痛,但如果非痛不可,就大家一起痛。
“娘娘,太偏激了!”呂伏琴顫著聲音說道,便聽沐千羽笑道,“你也不必太在意,本宮說的話,不過是說著有趣,眼下的事情,你好好的處理吧!”
當沐千羽想要離開,呂伏琴卻突然開口道,“如果真的解決不了呢?”
“那說推給皇上吧!”沐千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皇上已經擔了許多事情,不是嗎?”
呂伏琴看著沐千羽走向紀明皓,很是親密的攜手離開,當沐千羽的感情與意願開誠佈公之後,紀明皓還會這麼護著她嗎?
感覺到呂伏琴的目光,沐千羽微微側身,笑得尷尬,她的能力尚且太弱,連保護自己與孩子的能力都沒有,就算有了豪言壯語也不過是在他人耳中的玩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讓自己想要的抓在手裡,需要的應該不僅僅是朋友吧?
“你別聽她亂說!”紀明皓已經在心裡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就是沐千羽聽到了呂伏琴所有的言語,便道,“無論什麼事情,都不可能與你有任何關係。”
“皇上就這麼清楚?”沐千羽挑眉一笑,不以爲然的問道,難道紀明皓就完全沒有相信呂伏琴所說的話嗎?沐千羽可是不相信。卻見紀明皓很是堅定的說道,“因爲所有的事情,我纔是最清楚的,你相信嗎?”
點著頭的沐千羽心裡卻是不置可否,如果紀明皓什麼都知道了,包括她的心思,還會這麼寵溺著她?那纔是她真正不會相信的事情呢,也許已經一刀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