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就沒有清閒的一刻?。‘斔麄兊竭_御花園,迎頭與榮太后撞見的時候,真的是想躲都來不及了。
顯然,榮太后見到他們會到御花園內的時候,表情十分的錯愕,隨即便笑著招呼他們一齊來做,神情毫不做作,也實在是令人防備不起來。
這一坐,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不過是閒聊著,最後談到了圍場狩獵的事情。
秋季已到,也正是紀明皓兌現承諾的時候了,與紀明凡一齊去狩獵,自然是件不錯的事情。
“不如就近期吧!”沐千羽適時的開口道,“那裡涼爽,倒是可以避一避這樣的炎烈天氣。”
此言難得令榮太后也分外贊同,竟然就在這裡,將事情敲定了下來。當榮太后問向紀明凡的去向時,紀明皓與沐千羽倒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緣由來。
今日,紀明凡難得乖順的去上了朝,轉眼又不見了蹤影,倒是不得不令人多心。如若是其他事情都好,就怕他會私交朝臣,即便不過是普通交往,也會多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到時候可是幾百口嘴也說不清。
“母后放心,太子那裡,兒臣去說?!奔o明皓適時的阻止了榮太后的暇想,笑道,“到時候,母后也可以放心的樂一樂了?!?
放心?這兩個字用得好,到時候,可是不知道究竟是誰不放心了。
忽的一名宮人走了進來,尷尬的看著他們,好像有什麼事情想要單獨對榮太后說似的。正當榮太后想要表明自己的不會“暗箱操作”的時候,紀明皓卻與沐千羽耳語起來,宮人也只好迅速的對榮太后簡單的說明後,退了下來。
“皇兄與皇嫂好親密?!奔o明凡的聲音突然傳來,倒是唬了他們一跳,眼看著一身戎裝的紀明凡走了過來向榮太后屈膝道,“兒臣見過母后,臣弟見過皇上、皇嫂。”
看著這樣裝扮的紀明凡,紀明皓可是心生羨慕,紀明凡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到軍營中耍上一番,就可以前去,想在朝中大肆發表意見,便不加思索,他的身上卻多了許多的束縛。
“這是去哪了?”榮太后皺了皺眉頭,好像是很不贊同紀明凡的一身裝扮,聽紀明凡笑道,“兒臣聽說,軍營裡面來了一名強壯的士兵,一個人就能提數桶水,扛數十把兵器,以爲是道聽途說傳出來的,就過去會了會他?!?
看到紀明凡很是爽快的模樣,怕是傳聞不虛,比較之後,紀明凡恐怕是落了下風,這樣歡暢淋漓的比試,沐千羽可是很多年都沒有見到了呀!
“坐吧!”榮太后示意紀明凡坐下,緩道,“方纔,哀家正與皇上談論秋獵的事情,看來,太子已經坐不住了,這件事情就儘快安排下來吧!”
紀明凡看向自己的皇兄,淡淡一笑,恭手作揖道,“多謝皇兄擡愛,臣弟一定不負重望,會在獵場凱旋而勝?!甭犅犨@個語氣,倒是很像想要將獵場搬空似的。
擺了擺手的紀明皓立即就說著警告的話,真的是怕紀明凡意氣用事,真的獵光了場裡的獵物。這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沒有了別人插嘴的餘地。
本來就是很歡樂的時候,偏偏榮太后像是“看不慣”似的,非要在這樣的時候,潑上一盆子的冷水,令所有人都掃興。
“皇上,哀家聽說,方纔呂貴人跑到了甘露殿,滿口瘋言?”榮太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態度格外冷漠,好像對呂煙早就沒有了什麼寵愛之情。紀明皓淡笑著說道,“是啊,的確是說了些瘋話,不過讓兒臣打發了,也許是這段時間太過辛苦,快要讓她承受不了了,兒臣打算……”
沐千羽忽的就收到紀明凡投來的警告神情,連忙暗暗伸手,輕輕的扯著紀明皓的衣袖,就想要阻止紀明皓繼續說下去,無奈,紀明皓不僅沒有了解沐千羽所要傳遞下來的意思,反而抓住了沐千羽的手,笑道,“打算從獵場歸來,要不就貶她爲庶民,要不就把她安排到國庵中爲國祈福?!?
看到紀明凡似有泄氣的神情,沐千羽隱隱的感覺,呂煙的出現沒有那麼的簡單,而令她更爲不滿的是,呂煙前來的事情,分明就是在甘露殿內發生的,怎麼就會有殿外的宮人知曉,且當著他們的面就傳到了榮太后的耳中?雖然不排除是呂煙自己做事情不夠嚴密,但依著沐千羽的想法卻擔憂著自己的宮裡。
“豈不是便宜了她?”榮太后憤恨的說道,露出不屑的神情,與之前的態度果然不同。紀明凡故作不知似的,緩問道,“母后爲何這麼生氣?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皇兄來處理後宮之事,未嘗不可?”
擡眼的沐千羽又垂下眼簾,不難聽說,紀明凡是想留著呂煙一命,原因不明。當然不可能會涉及到兒女情長之時,倒也是令她的心裡酸酸澀澀的。
現時,紀明凡對任何女子稍微好些,都會讓她的心裡不舒服,沒有辦法那麼快的矯正過來。
“你當時不在宮中,自然不知道!”榮太后淡淡的掃了沐千羽一眼,緩道,“她在剛進太子府的時候,竟然就用藥迷惑太子,害得太子臥牀,如非貴妃不計較,早就將她逐出太子府了,後又對皇上、貴妃不敬,哀家總是想著,她是哀家惟一的嫡親外甥女,總是比呂嬪要親切,總是特別的關愛,她卻不知好歹,最後竟然會在圍場想要謀害貴妃,最後竟然傷到了皇上的身上,哀家沒有治她的罪,沒有治她全家的罪,已經是仁之義盡了。”
儘管,榮太后說得義憤填膺,卻沒有其他人有太多的共鳴。呂煙所作所爲,榮太后根本就不會進行太過深的處罰,原因是非常的簡單,因爲承認了呂煙犯的錯,就不可能不處理呂家的人。
她犯的罪,哪一條不是死罪?竟然還能在後宮活得好好的。
“原來是這樣?!奔o明凡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情,便對此事不再提及,好像只要不提,榮太后的心情就會好了許多。
他們沒有在這裡繼續坐下去,先是送著榮太后離開,纔有了他們自己說話的餘地。
“皇兄,呂貴人會不會真的有事情要說?”紀明凡皺著眉頭問道,以他的性子就是如此,但凡有一點兒不對勁的地方,定然會深究到底。但是在紀明皓看來,除了榮太后勾結邊國的事情,也沒有其他的了,便道,“如今,朝事在我手中,軍隊在你手中,我們只要把握現在擁有的,且將那些不盡服氣的人收之麾下,應該就不成問題了吧?”
只是時間問題,紀明凡也是如此認爲的,自然也就附和著紀明皓,說起了今天發生的趣事,兩兄弟有說有笑,盡是歡暢。
惟有陪笑的沐千羽,眉間總是有著化不開的煩憂,好像認爲呂煙所說之事不僅僅是那麼的簡單,如果想要細細的去問,怕是定會讓榮太后的人發現,但如若不去問,又哪裡會不安心?此時的她,竟然開始後悔,那麼簡單的就從呂煙的身邊離開,卻沒有細細的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