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的女人啊,一如曾經的她,但是她從來不會在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上過多執著,自負的她如此想著。
當準備入睡時的沐千羽,從格海的口中,知道林貴人再次來訪,不免詫異。她也太任性了,爲什麼非要見到她,並且道歉呢?
“小姐,外面可是剛剛下過雪,化了一地呢。”倩寧輕笑著提醒,好像很是希望沐千羽去見一見那一位貴人似的。沐千羽緊了緊身上的衣物道,“既然你們都開了口,我就去看一看吧!”
如若說,倩寧只是將外面的事情,重複著說給她聽,那麼,衛洪的出現卻是將他們的心思展露給她看。那位林貴人,出現於甘露殿外,到底是爲了什麼?
衣著笨重的沐千羽,由倩寧扶著,在宮內來回走著,當看到宮門外的林貴人,正在扯著一根線,仰頭輕笑的時候,沐千羽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很是漂亮的一隻風箏,即便是在沒有月光映襯的情況下,它的形狀也顯得格外清晰。
“見過娘娘!”無意中轉過頭來的林貴人,一見到正站在宮門內的沐千羽時,立即下跪。即使沐千羽離她有些距離,也知道宮門外多多少少會有些積水,林貴人倒是毫不在乎的就跪了下去。
“起來吧!”沐千羽低音道,“你不知道甘露殿不允他們進出嗎?以後就不要來了,免得惹麻煩。”她說的可是於情於理都沒有問題的事情啊!誰都知道她現在被禁足,誰和她聯繫上,都有可能會牽址上許多麻煩的。
林貴人被身邊的宮人攙扶著起了身,裙襬處沾上了許多泥水,但是她毫不在乎的拍開了宮人替她擦拭的手,屈了屈膝,道,“是奴婢的錯,奴婢將風箏落到了甘露殿內,望娘娘寬恕。”
寬恕?怎麼就用上了這麼嚴重的詞呢?沐千羽搖了搖頭,不以爲意的說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倒是想得多了。”
當林貴人擡起頭時,沐千羽竟然覺得有那麼一丁點所恍惚,好像她面容的輪廓倒是與倩寧有幾分相象,但是他們的五官卻是完全不同的人,可又讓沐千羽覺得熟悉,覺得哪裡見過似的。
聽聞,林貴人在被紀明皓看中之前,只是一位普通的宮人,有可能在與呂伏琴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有過眼緣,不過是打扮不一樣,就讓她暫時想不起來了吧?
既然已經道過了謙,事情就已經算是了結了吧?沐千羽著實不明白,林貴人爲何一定要見她一面,見已見過,又有何不同?
“時候不早了,天氣寒冷,早點回去休息吧!”沐千羽淡淡的叮囑著,僅憑著林貴人的臉,她就對林貴人有著莫名的好感,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也許是因爲她在後宮吃的虧不算多。
當沐千羽轉身之時,林貴人突然道,“娘娘,如果娘娘覺得悶,奴婢可以時時的來陪伴娘娘,就算不能進宮門,這樣也很好啊。”或者是因爲年輕,所以說出話來不僅天真,但總是有些真誠。
但是,如果像林貴人所說的那樣,是不是就會又有惹來無數麻煩?沐千羽覺得到自己的背部微酸,知道久站與寒冷讓她有些不適應,便側頭笑著,“不必再來了,本宮很累。”
“送娘娘!”林貴人並不打算過多糾纏,聽到沐千羽的確是很疲憊的聲音,好像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似的,也就沒有再開口。
回到寢宮之內的沐千羽,便開始隱隱的發熱,難道是因爲自己的身體狀態,真的不是特別的好嗎?倩寧忙碌了許久,不多時,便請來了衛洪。
好像情況令衛洪很是擔憂,她纔不過是走出了門,就已然病倒?是不是太過虛弱了?
“你是說,娘娘出了門?”衛洪的聲音中沒有多麼質疑,當他開口向沐千羽提及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沐千羽起碼會出去看一看。倩寧應著,“是啊,可是纔剛進來,就開始發燒。”
“見風就生病,便是現在的我吧!”沐千羽撫面自己的臉,冷笑著,“人家都說‘病美人’,在我這兒裡卻是‘越病越醜’。”
自然也不是醜到了什麼樣子,卻比起從前的健康明豔的模樣來,的確是差得太多。
“娘娘,好好休養,一定好會起來的!”衛洪縮回了把脈的的手,提醒著,“這與見風應該是關係不大,依臣來看,估計著有些舊疾,臣一定會盡力而爲,好好爲娘娘調養的。”
舊疾?沐千羽冷冷一笑,的確,自從她被父親決定送往京城的時候,她就試過許多逃跑的方向,自那時起便不住的受傷,且時時生病。
入宮之後,身體受到損害的機會就更多了,想要安穩康健,也不見得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