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果,誰都不想看到!並非不能如願,而是時機不到!
爲了“安撫”榮太后的情緒,紀明皓帶著些許獵物,與紀明凡同去求榮太后能夠寬心,偌大的帳篷裡,只有沐千羽與倩寧相依相偎,而跪在他們面前的人,則是整件事情的兇手,而幕後主使者暫時卻不知道是誰。
重要嗎?只要看到了他,就猜到了主使者的身份。
“本宮決定,就不要告訴母后了,他你身份會讓母后傷心。”沐千羽定定的看著跪在眼前的男子,不是她所熟悉的,但始終都是見過,幾面之緣!那男子擡起頭來,對沐千羽冷哼著,“娘娘自然就是好記憶,不會忘記臣子的身份。”
他自己的一句話,就將他的身份已然點破,他是臣子,是紀明皓的臣子,現在卻是堂而皇之的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幾乎都是不發一言,抓住他的一剎那,沐千羽就知道他們又惹上了什麼大麻煩,甩也甩不掉,尷尬至極。
任是誰都能認得出他的容貌,任是誰都記得他的身份,偏偏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現時,所有人都沉浸在抓住刺客的歡悅中,而忘記眼前的男子究竟要如何處理。
待他們回過神來,恐怕,沒有人真的敢開口,任是誰將它說破,誰的身上就擔了責任,不是嗎?這一次,又要由她來處理這個麻煩,對不對?
閉上眼睛的沐千羽,用力的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卻是一片清明,她要爲紀明皓分憂,也要保證紀明凡的安全。
“爲什麼?是有人主使?還是,你自己的想法?”沐千羽喃喃的問道,知道跪在面前的男子根本就是聽得清楚。那男子不以爲然的哼笑著,“娘娘不知道嗎?娘娘想聽嗎?”
聽!自然是要聽的,否則,哪裡會知道事情到底嚮往著什麼樣的方向發展而行。
她等了良久,那男子竟然不開口了,真的是很氣人。
“皇上回來了嗎?”沐千羽忽然側頭問向身邊的倩寧,倩寧立即就搖了搖頭,道,“早著呢,估計,有可能要陪太后用夜宵。”
就是說,眼前的刺客要由沐千羽負責前半夜了。
似笑非笑的沐千羽靠向椅背,盯著面前的男子,在心裡琢磨著,他動手的真正原因,動了手之後,爲何要留在林中,而不是快些回到圍場之內,豈不是就能洗脫了嫌疑?他的做法,令人不解,最好不是替他人頂罪。
“你是榮家的人!”沐千羽哼笑著,“你的家族,勢力遠不如呂家強大,但是卻真正是獨擋一面,你的功夫好得了不得,本宮也常聽兄長提及,很是讚賞,但是如今做出有違公義之事,你的心裡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不是每一名呂榮兩家的子弟,都是囂張跋扈的,大部分都有著自己的理想,崇尚著自己所生活的家族,想要爲國效力,更是會有正直不阿之人,包括眼前的男子口碑一向甚好,理應不會做出這般糊塗的事情來。
“你……本宮記得,你……今年才十七!”沐千羽嘆了口氣,“你可知道,一旦被抓到,將要面臨著什麼?”
他不是男子,僅僅是一名十分容易就受到蠱惑的少年,偏偏他輕信了他人,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依著紀明凡的性子,有可能惜他是魯莽少年,就從輕發落,但現在的紀明皓卻是不同於以往,他的心裡有可能會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謝娘娘關心!”榮家少年緊抿著雙脣,露出堅毅的線條來,幾乎是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臣在家中也常聽長輩提及,娘娘在入宮前也是位女英雄,無論是在永州城,還是在恆國,都做出令人敬佩的事情來,可惜,臣與娘娘是各爲其主。”
“好一句‘各爲其主’!”沐千羽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赫然起身,一步就走到了榮家少年的面前,身後的倩寧阻之不及,只好也跟了上來。聽沐千羽怒道,“這天下都是皇上的,你的主子也只有皇上,本宮也是爲皇上著想,難道你與本宮的主子不是同一個人嗎?”
幾乎是沐千羽的一句話,令榮家少年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面色難堪,眼神閃爍,大有悽苦之意。
沐千羽努力的平定著心緒,因爲少年的一句話而動了怒,實在不是她應該有的風範,搖頭嘆息著,“你留在林中,無非是認爲憑藉著自己的力量,一定能夠將太子殿下置之死地,但是你沒有想過,當你失手的那一天,會爲你的家庭帶來什麼,特別是你的母親。”
她本無意與榮家少年說這麼多的話,但總是希望他能說出有用的消息來,爲自己爭取一線生機,在沐千羽看來,他真的不過是少年。
微微發愣的榮家少年,也正在逐漸的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將會是什麼樣的處境,苦澀的笑了笑,始終都是一言不發,好像無話可說一般。
看來,是從他的嘴裡面挖不出什麼東西來。
上前的沐千羽輕輕的拍了拍榮家少年的肩膀,道,“你放心,以太后的能力,想要保住榮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希望,太后也能護你嫡親的周全。”
面色發青的榮家少年,用力的點了點頭,顯然也不能確定自己的親人是否能夠安全無恙,他做的事情大可以一力承擔,但罪責必然要受到家族的身上,他一個人的失手,牽連甚廣。
時不時的,沐千羽會趁著他們沒有歸來的時候,寬慰榮家少年幾句,令倩寧隱隱的疑惑著。
“小姐,你大可不必理會於他。”倩寧忽然開口說道,“他是罪臣。”
榮家少年將頭低得更甚,已經不希望任何人會看到他的臉。
微微苦笑的沐千羽,輕輕的握住了倩寧的手,緩道,“你沒有發現嗎?他很像一個人!”
疑惑的倩寧沒有看出什麼,只聽沐千羽道,“他像極了本宮不喜歡的澤弟,少年心性,做事不計後果,卻始終都有著一腔熱血。”
帳篷內突的就變得靜悄悄的,沒有人在說話,半晌,沐千羽就聽到從面前傳來隱隱的哭泣聲。
哭得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