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做得好,必然有人賞識!
這是皇上封衛洪爲太醫院院首時,對身邊的人所說的一句話,想必,會很快就流傳到太醫院中各位太醫的耳中吧?
不僅僅是爲她做了一件事情,且是肯定了衛洪的能力,算不得上是讓人啞口無言,但也好過不發一言。
小事塵埃落定,大事卻毫不知情,這幾日,沐千羽可以確定倩寧是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的,讓她不由得著急。
難道是一路上發生太多的事情,江湖上的朋友已經無暇迴音?
“娘娘?太后請!”格海幾步就竄到了沐千羽的面前,恭敬的說道,卻沒有得到迴應,不得不又道,“娘娘,皇上在外面等著您吧!”
原來,紀明皓也在外面?怪不得格海這麼緊張。
皇宮裡的人最看重的應該就是紀明皓的行動,其次就是她的,而後應該是榮太后的?事實上,她與紀明皓的心裡才最清楚,後宮的掌握者並不是貴妃,而是榮太后。
“好!本宮準備一下!”沐千羽只是在拖延著時間,想到榮太后有可能的發難,著實是沒有什麼心情去應付。
呂家的人有多開懷,她就有多焦急,當他們的利益衝突的時候,勝算卻永遠都不會站在她這邊,可憐!
她沒有耽誤到太多的時間,便離開了甘露殿,與等候在宮外的紀明皓,一同前往太后宮向榮太后請安。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什麼言語,紀明皓深知沐千羽心裡的掛念,自然沒有出言去打擾,只是靜靜的陪在她的身邊,便認爲已經足夠了。
那一邊,呂煙與呂伏琴正好離開,不過是相互行了個禮,沒有什麼言語上的交流。
“千羽,放心!”紀明皓除了這一句,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說的了!就算沐千羽可以趴在他的懷裡哭,但是心裡依然記恨著他的決定,能夠不迴應他,便採取了漠視的態度來。
榮太后正在殿內賞著花,開得正豔。
除了冬季,這皇宮最不少的就是鮮花,各式各樣,百花齊放,甚是美好,可惜,賞花的人太少,因爲後宮的宮妃始終多不起來。
大約,以後也不會再進什麼新人了!
“見過母后!”沐千羽與紀明皓同拜,榮太后笑意盈盈的轉過頭來,看向沐千羽,才漸漸的收起了笑容,嘆道,“瞧瞧,纔多長時間,瘦成了什麼樣子,皇上也不知道多關心。”
聽著,榮太后是有多麼的喜歡著沐千羽,因她的削瘦而責怪著紀明皓,何嘗不是在安撫著這位貴妃的心情?
看著這對小夫妻吵著口角,榮太后看得也是開心呢!
“母后,不怪皇上!”沐千羽緩緩的說道,“這天,比夏時還要熱。”
“‘秋老虎’,最是厲害了!”榮太后點頭應著,這種酷暑天氣,著實是讓人受不了。
總算是開始扯著閒事,一句沒有一句的,沐千羽也不算是有心情,時時的聽到紀明皓淡淡的笑聲,卻也是有氣無力,沒有什麼心情應付著。
自始至終,榮太后都沒有鬆開過沐千羽的手,好像是在考量著什麼,藉著沐千羽的力量,不讓自己露出恍惚之色似的。
難道,榮太后也有了心事?
“母后?兒臣尚有些公事要處理!”紀明皓可是坐不住了,榮太后與沐千羽的心思都不在這裡,就算強行坐在一起,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反而使得氣氛越來越尷尬,不如早點散了的好!
要不要一起走?紀明皓向沐千羽投來詢問的眼神,卻見沐千羽淺淺一笑,道,“皇上有要事在身,不如,就讓臣妾來陪著母后吧?”
出乎了紀明皓的意料,看著他分外尷尬的神情,幾乎要讓沐千羽以爲自己的決定出了錯誤,好在榮太后此時已然開口,“是啊,讓貴妃再陪著哀家坐一坐,會讓她回去的。”
真的是可以嗎?紀明皓將目光投向沐千羽,卻沒有得到迴應,只好先行離開。
留下來的沐千羽在心裡暗暗的思索著,榮太后其實是有話要對她說的吧?否則,紀明皓留在這裡的時候,哪裡會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樣?根本就沒有打算在紀明皓面前開口,自然要先讓他離開纔好。
“貴妃,這一次,你做得很好!”榮太后很是欣喜的嘆道。
這就讓沐千羽很不理解了,她可是自認爲,沒有什麼事情做得好,甚至允能夠得到榮太后的讚揚,卻又不能直接駁了她的面子,只好硬著頭皮笑道,“謝母后。”
謝?謝她什麼?沐千羽在心裡面不停的嘀咕著,她自認爲沒有做過什麼特別有利於榮太后的事情來。
“這次的事情,是你受了委屈!”榮太后再次提醒著沐千羽,卻讓她隱隱的變了臉色,莫非是在說哥哥的事情?她一直都不想提及,偏偏榮太后非要提及,這是故意要讓她難過是嗎?
深深的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母后,這件事情,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不是嗎?”沐千羽試探的問道,果然,見到榮太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最後嘆道,“千羽啊,你還記得王太醫嗎?”
姓王的太醫實在是太多了,可沐千羽就認得這麼一位“王太醫”,會不會與榮太后所提到的是同一個人呢?沐千羽不由得在心裡冷笑著,表面卻是很溫和的說道,“臣妾只是記得,好像有那麼幾位。”
她可是努力的將自己與王太醫的關係,摘乾淨呢!
“也對,那麼多位太醫,你哪裡能夠記得清楚!”榮太后苦笑著說道,“當時,他的醫術特別的高明,哀家就將他一直留在身邊了,他現在告老還鄉,不知道過得怎麼樣了。”
這是想與那位王太醫講講交情?怕是行不通吧?
沐千羽淺笑著,“莫非,母后想念舊相識了?”榮太后與父親也是舊相識呢,不像從前許多年難得見上一面,父親現在就是京城中,從前互通有無的他們,現在恐怕就是矛盾重重了吧?
相見不如懷念啊!
“千羽,你身子不好,讓衛太醫好好的替你診治,如果他看不出來什麼毛病,那就再換一位太醫!”榮太后撫著沐千羽的肩膀,輕嘆著,“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纔是。”
這是什麼意思?榮太后莫非是想解掉她身上的“毒”了?這可不合常理,難道她認爲,憑著哥哥的這件事情,就可以信任她了?這倒是很有趣的思維。
“母后,衛太醫的醫術高明,再多的疑難雜癥,都難不住他的!”沐千羽淺笑著,“否則,皇上哪裡會升他爲太醫院的院首?”
這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如果衛洪沒有那個能力,皇上會升他爲院首嗎?何況,人人都知道他是沐千羽的人,榮太后卻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也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榮太后露出疲憊的神態來,又像是對沐千羽依依不捨似的,牽著她的手,道,“以後,有心事就常來哀家這裡坐一坐,不要總將自己關在宮裡,讓哀家掛心!”
“是!”沐千羽非常乖巧的應著,看上去,好像是將自己兄長的事情已經忘卻了似的。
離了太后宮,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倩寧喚到了身邊,壓低聲音,讓倩寧去查查榮太后又得到了什麼消息,爲何突然間向她示好,且,竟然想將王太醫先前向她下的藥,解掉?
倩寧也是毫不含糊,立即就去查辦。
這後宮都是在榮太后的掌握之中,普普通通的女子怕是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沐千羽自認爲從來就很普通,所以她現在只覺得窒息。
是想用哥哥的來情來試探她?也只有榮太后能夠做到,一旦失去了哥哥,她幾乎就真的等同於失去了所有,無論如何,她都要守住哥哥的性命。
當她離開宮門時,竟然看到立於傘下的紀明皓正看著一顆獨立於路邊的株花,神情很是認真。
“皇上?”沐千羽上前喚道,從來沒有想到紀明皓會頂著烈日在太后外等候著她。
哪一天,紀明皓變了,這宮裡就真的不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