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聰明人是什麼樣子的?單純的看著就好了,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問!
當鳴陽郡主重新將長公主抱進懷裡的時候,今日負責長公主起居的奶孃,便去恭維著倩寧。
畢竟倩寧是皇后身邊最得力的人,將她哄住了,自然就是最有用的事情。
不動聲色的沐千羽,靜靜的坐到了一邊,也沒有讓林芳兒入坐,看著鳴陽郡主熟練的哄著長公主,應該是經常會到長公主的居主。
“林貴人!”沐千羽輕笑著喚道,“依本宮來看,最不稱職的母妃,就是本宮了吧?”
哭笑不得的林芳兒自然是否認的,只不過是從沐千羽的字裡行間來,聽出某些特別的意味,好像……是在責怪著鳴陽郡主對長公主的親近呢。
鳴陽郡主抱著長公主對沐千羽笑道,“娘娘又開玩笑了,鳴陽很喜歡長公主,很希望能夠看著她長大。”
聽起來,無外乎兩個意思。
一個就是,希望長公主真的在後宮長大,那麼就代表著,她這個做皇后的會與皇上長長久久的留在皇宮之中;二個則是……鳴陽郡主希望能夠撫養著長公主。
無論是哪一種,沐千羽都只是沉默以對,因爲任何一種可能性都不是她所喜歡的。
“這幾日病著,今天好些了?”沐千羽笑著問道,鳴陽郡主連忙起身道,“謝娘娘眷顧,鳴陽已經沒有事了,衛太醫果然是醫術高明,太醫院也是‘高手如雲啊’。”
分明就應該只是誇著衛洪一個人的事情,怎麼就牽扯到了太醫院上了?鳴陽郡主將這個“馬屁”拍得可真的是夠響的!
人人都知道太醫院的院首衛洪是皇后身邊的人,依著鳴陽郡主的想法就應該是整個太醫院都在沐千羽的掌握之中了?
這樣的想法,沐千羽完全不敢茍同啊!
“你想多了!”沐千羽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道,“衛太醫發現,本宮與你之前的癥狀一樣,不過是比你輕了許多,就懷疑是有人動了手腳,這件事情,你可知道?”
她越是不動聲色,聽進去的人也就越緊張。
鳴陽郡主的心裡分明沒有鬼,聽著也是一陣陣寒氣,涌上了額頭,冰得她頭暈目眩。
“娘娘!”鳴陽郡主連忙道,卻聽沐千羽緩道,“不必站著,你們都坐著。”隨即揚聲道,“格海,把長公主抱出去透透氣。”
他們分明都是佔了長公主的房間,卻又將長公主“攆”了出去。
格海又從奶孃的手中抱過了長公主,獨自離開,手足無措的奶孃呆呆的立在那裡,又連忙行禮離開,看著她很是無措的模樣,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另外兩位奶孃今日輪休,怕是……不在宮裡。
“鳴陽知道,是不是……”鳴陽郡主不知道後面的話要怎麼說,她是真的很想問,是不是跟蹤她的人下的毒手,可是轉念一想,十分的不對勁,如果是跟蹤她的人下毒手,怎麼沐千羽也會有同樣的癥狀?
除非,那個人就潛伏在他們的身邊。
“不必擔憂了!”沐千羽笑著說道,“林貴人很有一套,早就將這個人揪出來了,本宮本來打算讓她自己承認,可是卻等不到一句話。”
這像不像是在賭博?如果眼前的奶孃對於她所說的話,沒有半點反應的話,也要先軟禁起來,再去試探另外兩名奶孃,直到完全確認,究竟是不是他們下的手。
外面是鴉雀無聲,垂下眼簾的沐千羽,好像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自己已經失敗,如若不是她,就是她隱藏得太深。
“謀殺皇后與太子儲妃,這個罪名可真的是不小啊。”沐千羽不動聲色的站起了身,攜同林芳兒走出了屋子,疑惑的鳴陽郡主也立即跟了出去,顯然到現在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說到底,沐千羽可謂是格外的失落呀,到現在都沒有套出什麼用處的事情來。
看著那名在屋外候著的奶孃,沐千羽正打算開口,就見到倩寧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向沐千羽行禮道,“小姐!奴婢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還有什麼能比抓到謀害他們的人,是更好的消息的?沐千羽挑眉笑了笑,見到倩寧走那麼名奶孃的面前。
“如果你不說實話,相信我,會有很多辦法讓你說出來的。”倩寧勾脣一笑道,“不知道你要保的人是誰,但是你謀害的是你的主子,萬一出了事情,你想要保的人,都保不住了。恩?”
難道說,倩寧所查到的結果,是與面前的這位奶孃有著莫大的關係嗎?
“還不說?”倩寧自然是很驚訝於奶孃的固執,沐千羽看著這場莫名其妙的戲,慢悠悠的坐上了宮人搬來的椅子上。
大部分的宮人眼中,都表現出了疑惑的眼神,看來,他們都不相信,面前的這一位女子,會做出傷害主子的事情來。
可惜,倩寧是沐千羽的人,只要是倩寧認可的事情,沐千羽基本上都不會有任何異議,只是要看著倩寧怎麼做。
“你進宮之前,我自認爲查得非常的仔細!”倩寧苦笑著,從腰間取出一樣東西來,“方纔我搜過你的家,發現原來你的丈夫並不如你所說的,不過是名普通的士兵,隨太子殿下出徵的時候死於沙場,而是……羽林軍中的一員?還是有點密不可分的關係呢?”
倩寧轉動著手中的戒指,映在陽光下明晃晃,看起來材質很是不錯。
不說其他的,奶孃平時照顧著長公主得到的報酬可謂是不少,一個小小的戒指自然是可以買的,但是如果用它來做證據,豈不是開玩笑?
“娘娘!”奶孃突然間就跪到了沐千羽的面前,急道,“奴婢不知道倩寧姑娘到底在說什麼,那個東西也不是奴婢的,也真的不是。”
聽著她一臉焦急,已經被冤枉的表情,不動聲色的沐千羽在心裡其實也是有些隱隱約約的動搖著,如果真的弄錯了,有可能會傳出去的。
“奴婢打聽過了,這個戒指是京城最有名的玉坊所製造,但凡出銷都會記錄,店老闆說過了,這個戒指是一對的,當時是賣給了一名身著羽林軍服侍的男子,店老闆當時還奇怪著,爲什麼出了宮,還要穿得那麼正式!”倩寧看向那名奶孃道,“他說了,是要辦公務,給自己的娘子買點東西,會是什麼呢……”
當鳴陽郡主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奶孃的眼中立即迸出死灰一般的顏色,深深的看向沐千羽,用力的磕了個頭。
“娘娘,奴婢是被逼的,奴婢的夫君被……”奶孃正準備說出什麼些什麼的時候,突然間就頓住了,扭頭就奔向一處沒有人的地方,用力的向想撞上柱子,眼看著就要血濺當場了。
沐千羽並沒有留著她性命的意思,但是,如果她就這般橫死,那她要怎麼知道是誰動了手腳?
難道說是奶孃的夫君被人控制了嗎?沐千羽需要知道答案。
“攔住她!”沐千羽赫然起身,立即指著奶孃大叫道,隨即而來的就是長公主的哭鬧聲,分明,奶孃的頭已經觸到了柱子,下一時刻,整個人就被拋到了沐千羽的腳國,唬了沐千羽一跳。
攔著奶孃的人,正是紀明凡。
“見過太子殿下!”鳴陽郡主與宮人皆立即行著禮,哪裡還有人顧著奶孃?站在沐千羽身邊的林芳兒將那奶孃拉扯了起來,看著她一副還要尋死的模樣,冷冷的提醒著,“好好的保護著你的舌頭。”
的確,奶孃是想要再咬舌自刎,不知道爲什麼,聽到林芳兒的聲音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個聲音……充滿著殺氣。
“如果你咬掉了它,那你就會見到你丈夫的屍骨!”林芳兒將奶孃又甩到了地上,一臉不屑的說道,“又是一個傻子。”
在林芳兒的眼中只有兩種人,聰明人與笨蛋。
顯然,面前的奶孃就是笨蛋。
“你最好還是對皇后說實話,因爲那邊保不了你的家人!”林芳兒提醒著,“如果你開了口,也許還能保得了你家人。”
“不能了……”奶孃哭道,“奴婢不能說,奴婢知道他還活著……”
方纔的那一幕已經嚇到了沐千羽,又聽到奶孃的哭聲時,說不出的難受,聽紀明凡冷冷的說道,“帶下去,自然有辦法讓她開口,小心不要驚動了榮太后。”
慢慢理清情緒的沐千羽,重重的嘆了口氣,“羽林軍”?難道真的是與他們有關嗎?沐千羽慢慢的轉頭看向鳴陽郡主,緩道,“也許,應該想辦法去查一查,他們當中是不是與榮太后有私下的聯繫。”
當她回過頭來時,恰巧與紀明凡對視著,見到紀明凡對她緩緩的點了點頭,便知道他會去做事。
審問一個活人並不難,但是想要救出一個活人就變成了難上加難!沐千羽對此事是完全沒有主意,只是看著紀明凡自己去辦吧!
沐千羽不由自主的撫向自己的腹部,心中依然有所波瀾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