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傷啊!
“千羽,有沒有好一點兒?”下了朝的紀明皓自然是直奔甘露殿,仿若整個皇宮中,只有沐千羽一名女子似的,其他人哪裡幾乎是請不動他的。
小腹微微隆起的沐千羽,覺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了,父親尚未到達永州城,哥哥的消息少之又少,加上孕期有所反應,令她是恨得牙齒癢癢的,卻又實在是無計可施。
紀明皓從沐千羽的口中聽不到一個字,哭笑不得的將頭轉向格海。
“回皇上的話,娘娘今天是非常的不好!”格海可是實話實說,也不顧沐千羽向他投來的不滿目光,繼續(xù)笑道,“折騰了一天,可是沒有吃下去一點兒東西呢。”
怎麼會這樣?紀明皓很是懊惱的看向沐千羽,顯然是得不到答案,惟有苦笑著勸道,“千羽,你可不能這麼任性,會把孩子教壞的。”
怕她把孩子教壞?沐千羽冷冷一笑,搖頭道,“皇上,您多慮了,不舒服的人,可是他的孃親,不是他。”
“怎麼對自己的孩子都這麼狠心?”紀明皓隱隱的抱怨著,轉身繞到沐千羽的身後,輕輕的攬住了她,嘆了口氣。
著實是太削瘦了,這樣的她,如何能夠更好的孕育與照顧孩子?
“你要多吃一些,你擔憂的事情,都是沒有半點懸念的!”紀明皓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後甩出一封信來,遞交到沐千羽的手上,笑道,“放心,一切都非常的好,看一看?”
會是什麼?令紀明皓像是獻寶似的擺在她的面前?
疑惑的沐千羽從紀明皓的手中接過了信件,緩緩的拆開,眼前竟是一亮。
是哥哥的字體?身上的所有的疲憊,心裡滿滿的不痛快,頓時煙消雲(yún)散,仿若讓她看到燦爛的豔陽。
之前所有的擔憂,都是沒有必要的?因爲哥哥的字體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上面雖然只是寥寥數(shù)語,卻是寫上了他在邊國的無奈,看來,他在那個地方是有了小小的麻煩。
“哥哥……好像不太開心呢?”沐千羽疑惑的收起了信件,以爲哥哥就算不會特別的開心,也至於像現(xiàn)在這麼猶豫,但是……到底是發(fā)生了什麼事情?
紀明皓在後面看著上面的字字句句,有感而發(fā)道,“我倒是覺得,兄長遇到的麻煩,應該叫做‘追求’!”
追求?沐千羽瞪著眼睛,很是不可思議的看向紀明皓,他認爲兄長在邊國有人追求嗎?聽起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皇上,臣妾可以認爲你在開玩笑嗎?”沐千羽不以爲然的笑著,哥哥的魅力無人能及了?她以爲哥哥出現(xiàn)在哪裡,只會傷了女孩子的心呢!
紀明皓笑道,“你就對自己的哥哥這點信心都沒有?”
說著,紀明皓便鬆開了緊攬著沐千羽的手,轉身走向桌前,揮開宮人,自己倒了杯茶水。
他不過是個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卻讓沐千羽覺得,他有所隱瞞,倒茶的動作,很像是在隱藏著什麼似的。
她覺得皇上的神情有異,想到呂伏琴之前劫過哥哥的消息,既然皇上的手上有了哥哥的消息,倩寧那邊可是毫無動作,是否能夠說明……
她手上的消息是假的,或者,倩寧又將哥哥的消息弄丟了?想到呂伏琴,沐千羽的心裡就非常的不舒服。
“皇上,這信來來回回的送著,需要時間,是不是已經(jīng)是前幾個月的事情了?”沐千羽很是猶豫的問道,心裡依然很是開心,但好像想要再次確定似的。紀明皓當真的是一口就否定了沐千羽的想法,速度快得幾乎要讓沐千羽啞口無言了。
真是這樣,沐千羽真是覺得,紀明皓是有意要瞞著她什麼,至於這封信,她滿懷希望的接到手中,卻覺得真實性有待於懷疑。
她知道倩寧會努力的打探哥哥的消息,呂家人也會努力的將哥哥的消息隱瞞,紀明皓是什麼立場?
低下頭的她撫向自己的腹部,她連孩子的父親都沒有辦法相信,要怎麼辦?
“別胡思亂想,我怎麼會騙你?”好像藉著茶水平復下自己心情的紀明皓,笑著伸出手來,攬著沐千羽的肩膀道,“如果兄長知道你總是這麼多慮,不知道會有多擔憂,千萬不要讓遠在邊國的他擔心!”
沐千羽挑眉道,“除非有人將臣妾的事情書寫成信傳遞給哥哥,否則,哥哥怎麼會知道?”怎麼會知道她在宮中發(fā)生的衝突?
紀明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身就坐到了椅上,得意的端起了茶杯,令沐千羽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每一次收到哥哥的消息,紀明皓就會將她的事情傳遞到邊國?這實在是一個不算光彩的作法吧?
“這可是泄秘呀皇上!”哭笑不得的沐千羽見紀明皓得逞的笑容,卻莫名的有了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