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衛長君降職降的不錯,偏偏降到了皇帝親管的光祿勳旗下,這部門雖說主管宮廷內的警衛事務,但實權並不限於此,皇帝的謀士門下客幾乎全在這個班子裡,像司馬相如,在光祿勳裡擔著不大不小的議郎職務,卻也是朝堂上下不敢隨便招惹的人物。
幾番寒暄後,韓依依進了自己單獨的辦公室,第一件事,便將跟隨她去上谷縣的南軍士兵們齊齊升了職,胡窯直接升爲都候長,其他的小兵全升爲各宮統管衛士長。
一連幾十個任命頒下,韓依依才慢慢悠悠的晃出了皇宮。
至此之後,青雲直上的石阿依再也沒有出現在南軍官府中,一直稱病在家。
東方塑和司馬相如連番來了好幾趟,勸說石阿依按時列班,他都滿嘴答應,隔日還是照樣不去。
緊閉的石門大宅,司馬遷倒頻頻被“病重”的石阿依請了去。
又過了十幾天,那些在上谷縣與韓依依混熟的南軍士兵們,在胡窯帶領下,一路如無人之境的闖進了石阿依的大宅。
那日,石阿依正在院中邊聽著小曲,邊與司馬遷聊著他的著作《史記》,這些穿著兵服,五大三粗的男兒們闖到他們面前,齊聲高喝一聲:“石家阿依!”,立刻嚇得司馬遷和院中的一干美姬面色發白,差點從榻上滑下。
“青天白日的,南軍守衛就這麼曠工,著實不好!”
韓依依扇著扇子,十足厚臉皮的對他們呲牙笑道,也不理這羣被韓依依氣的雙鼻狂噴濁氣的南軍將士們,手一招,讓人將害怕的司馬遷先行送了回去。
司馬遷臨走還擔憂的看了韓依依幾眼,韓依依搖搖手連道:“沒事,這些人也就表面裝得兇狠,其實……也就這樣!”
司馬遷瞥了眼目光兇狠的男人們,終於脖子一縮,再也不敢多磨嘰,腳步倉促的出了門。
“大人!”
司馬遷前腳一走,南軍衛士們後腳便在胡瑤的帶領下拜倒在她腳邊,服服帖帖的哪還有剛纔一點吃人的模樣:“請大人上任!”
韓依依倒在榻上,翹著腳,播著橘子,漫不經心道了聲:“怎麼?面對北軍校尉的叫囂,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他們沒料到石阿依閉門不出,居然會這麼瞭解京兆南北兩軍之間的過節,胡瑤探著眼,對韓依依小心發問:“大人,你聽說了?”
不想韓依依冷哼一聲,直接拋了片橘子砸到他臉上。
“你們鬧得這麼大,不要說我,連聖上也應該都知道了吧……”
“是他們!是他們先挑起來的!”
胡瑤臉紅脖子粗的嚷道,身後一干兄弟也是憤憤不平。
韓依依招了招手讓他們止了聲,又招了招手他們在榻上坐下,一邊吃著橘子,一邊口吃不清的對他們道:“不就是北軍罵我石阿依不配做京兆南軍衛尉的位子,不就說我勾引當今陛下,靠美色出仕嗎?”韓依依衝他們擠了擠眼:“難道本公子不美嗎?”
“石家阿郎!”
胡瑤咬牙,狠狠抹了把臉,逼自己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