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獻與主公,媒人自不須再有。”
韓依依面色呆怔,聽著木魚的話,仿若被雷劈一般震驚。
木魚陸續指著三箱木盒,依次替韓依依介紹道:“夫人愛金,主公特將三廂金錠送上,這一廂金銀珠寶是主公賜予夫人的陪嫁之物,這一箱地契,是主得知夫人愛買私宅,特讓木魚告誡夫人,日後可不用費神添置!”
**裸的警告!韓依依抿了抿脣。
“最後一物,是主公私有之物,主公讓夫人只管收著便好,無須多問。”
韓依依墊了墊玉玨,將玉玨收緊了懷中。
她又不是呆子,觀高傒、隰朋兩人的臉色,便知這塊玉玨的分量堪比之前所有贈予之物,保不準像小說電視劇裡寫的,是公子白給她的定情之物,或是確認她身份之類的。
不管怎麼樣,韓依依今兒是賺了。
木魚說完,恰巧遇上老鴇推門進來。
老鴇很是喜慶的看了看韓依依,對木魚沒頭沒尾的回話道:“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麼?”
韓依依對老鴇問道,老鴇居然賣了個關子不回話,她笑嘻嘻的對韓依依撫了撫身,退了下去。
“夫人請!”
木魚張手,示意韓依依跟他走。
韓依依轉了轉眼珠,心想著玩什麼高深神秘。
一腳踏出,滿目紅色。
從春秋樓三樓開始到處鋪著喜慶的紅地毯,張著紅燭紅籠。
韓依依順著三樓緩緩而下,熱鬧的春秋樓不見一個客人。
木魚解釋:“今日主公已包了場。”
一樓的木臺上,春秋樓裡的所有樂姬們幾乎全部擁在了臺上。
“維鵲有巢1,維鳩居之2;之子于歸3,百兩御之4。
維鵲有巢,維鳩方之5;之子于歸,百兩將之6。
維鵲有巢,維鳩盈之7;之子于歸,百兩成之8。”
樂姬齊聲唱,旋律歡快,聲音悠揚婉轉,朗朗的《鵲巢》,滿滿的新婚婦人要出嫁的氣氛。
“喜鵲築成巢,鳲鳩來住它。這人要出嫁,車隊來迎她。喜鵲築成巢,鳲鳩佔有它。這人要出嫁,車隊送走她。喜鵲築成巢,鳲鳩住滿它。這人要出嫁.車隊成全她。”
貴族婦人出嫁,車載人歡。
特地讓樂姬唱這首《詩經》裡著名的出嫁曲,公子白所用何意?
這算古代的求婚嗎?
韓依依一步一步走向木臺,大腦轟轟然,一夕間想了很多,一夕間浮出很多與公子白交往的畫面,又在一夕間莫名想到……那日,在萬籟俱寂中,她立於明晃晃的漢宮玉階上,她朗聲道:“金屋合巹之歡,念同牢之樂。夫妻之緣,恩深義重,共被之因,結誓悠遠。然陳氏阿嬌行爲不端,天生好妒這是其一,成婚以來,未盡人妻之責,始未有出這是其二,對上不孝,事事任性妄爲這是其三。三載結緣,三年生怨,緣業不遂,皆由陳阿嬌之責,陳氏阿嬌不能擔一國國母之責。特此請辭,還望陛下太后恩準!”
是啊,她怎麼忘了?
剛涌上的感動霎時散去。
韓依依苦笑。
這世道最最當不得真的便是政客的愛情。
這世道最最最不該失去的便是——真心。
因爲誰先失去,代表誰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