隰朋收起打開的窗戶,轉過身面對她,第一次不需詢問主動向她報告道:“主公遣兵誘逼齊王調軍前去糕地保護魯夫人,騎虎營保護魯夫人有功,齊王暫將騎虎營留在糕地用以保護魯夫人……”
韓依依轉了轉眼珠,耐著性子聽著隰朋沒頭沒尾道出的一大堆。
“然後呢?”
韓依依看著隰朋,十分懶散的問了一句。隰朋嚥了咽口水,瞥向高傒。
高傒眼珠滿廂亂飛,就是不看隰朋。
韓依依裝作不明隰朋的言下之意,笑看著他。
隰朋被韓依依看的發毛,只好硬著頭皮,蚊子哼的繼續開了口:“……騎虎營……解……解困……”
敢情是知道公子白解了騎虎營之危,想起之前與她的賭約來著。
韓依依拍了下掌,像是突然想起來般,對二人揚聲道:“哦,對了,之前咱三還下了賭,賭阿依是否能解騎虎營之困!”
高傒、隰朋一聽韓依依主動提起,立馬臉上放光。
韓依依揚笑:“不知兩位大人,當初下的何注?”
高傒搶先答道:“一處私宅。”
“兩廂銀錢?!?
韓依依抱胸朝後一靠:“那就靜候兩位大人明日將地契和銀錢送到府上吧。”
“什麼!”
高傒、隰朋驚呼。
韓依依眼睛彎彎一繞,對兩人問道:“騎虎營現下在何人手中?”
隰朋傻傻接話:“公子糾?!?
“那不就得了!”
韓依依雙手一攤,笑的好不狡詐。
這便是chi#裸裸的訛詐??!
高傒、隰朋敢怒不敢言,壓低著腦袋,兩人的視線晃來晃去快速打著暗語。
最終由肉疼要賠宅的高傒出面對韓依依叉手抗議道:“夫人,可騎虎……騎虎營……”高傒連看了韓依依三眼纔敢繼續:“……可騎虎營是主公特派……特派……私軍護下的。”
“哦!”
韓依依彈了彈手指,非常隨意的開口道:“騎虎營雖說是公子白護下的,但真正讓齊王打消除掉騎虎營念頭的,還是在公子糾接手後,你們說是吧?”
韓依依看向高傒、隰朋,在韓依依如芒的視線下,兩人不得不乖乖點頭。
“如此說來,難道不是阿依贏了嗎?”
韓依依嘴角一曬,高傒、隰朋掩面欲哭。
偷雞不成蝕把米。
高傒、隰朋兩人心中暗罵,又被韓依依算計了一把。
……
春秋樓關門幾日,今天正式開門掛牌營業,消息一出,還未到昏黃,人已客滿。
韓依依下車,習慣性的戴上黑紗斗笠,在隰朋、高傒、阿奴三人的相隨下進了春秋樓。
韓依依幾次出面,出手都十分闊綽,是以猴精的小斯們一見高傒、隰朋兩人就知大金主來了,幾乎一窩蜂全部擁到了他們面前。
韓依依打算在春秋樓裡好好逛上一逛,小斯們哄哄吵吵的,不知惹怒了誰,一聲吊高的男音在人羣裡傳了過來。
“誰家的貴子這麼大的陣仗?!毖哉Z尖酸:“一來就讓我等榻前無人伺候?!?
韓依依停步扭頭望去,就瞧著一樓戲臺前,一名歪歪倒倒、滿臉赤紅的男人立在第一排坐塌前,手指恨恨點著韓依依的方向……
隰朋悄悄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