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都地段最貴的富人宅,離王宮驅車不過半柱香的路程。
韓依依、隰朋、高傒三人下了車馬,進了姒叔專門安排門客食住的姒子學社。
隰朋、高傒看了看熟悉的門板,不確定的對韓依依問道:“確定是這裡嗎?”
韓依依白帥帥給他一個白眼。
廢話,老孃今兒專門來踢館的還會有錯。
這時,一輛牛車託著幾個麻袋到了韓依依的馬前。
“主!”
領首的中年漢子顯然早已得韓依依的吩咐,一下車就吩咐牛車上的漢子將幾大包麻袋抗在背後。
“走吧!”
韓依依瞅了瞅面前的兩人,理也不理守門的小廝,直接進了傳說齊地最有學識人集中的地方。
韓依依聽說這裡的人都好這個時候焚香論道一番。
她在前院七拐八拐了一會,終於停下步子,衝跟在她背後一直不支聲的兩人吼道:“帶路?!”
裝死的兩人一驚,趕緊領著路癡的韓依依到了姒子學社的論道堂。
昏黃,點著燈的室內,亂哄哄的擠滿了人。
青銅香爐香菸嫋嫋,可還是驅不了男人身上的汗臭腳臭味。
韓依依皺了皺眉,脫了鞋(*春秋時代進內室都是要拖鞋的!)將她早有準備,穿了幾層的鞋襪踏進了室內。
論道堂今日的論道已經開始。
韓依依一行的踏進,頓時讓四周景靜了一靜。
所有視線的齊刷刷的朝他們看來,就算看到韓依依背後的高傒、隰朋兩人也沒有“鬆眼”。
有錢,腰桿就硬。
韓依依一路越過兩側男人,直奔室中上首之位而去。
隰朋、高傒兩人後知後覺的看出韓依依意圖,心急慌張的拽住韓依依的衣袖。
“貴人!”隰朋側到韓依依身邊,低低啞著聲音道:“上首之位不可坐!”
高傒也在一邊嚴肅搖頭。
韓依依目光譏諷的掃了掃兩人,驀地綻開一道異常燦爛的笑容。
“我就是來砸場的!”
韓依依的話輕輕飄在兩人耳邊,兩人大腦轟然一震。
韓依依說完,絕決的從隰朋手上抽回衣袖,毫不猶豫的榻上了室內的上首之位。
上首之位,除了令門客可捨身追隨的主公,便是能令在座所有人都信服的人物。
是以,當韓依依坐了下去的時候,安靜的世界“唰”的一聲,所有男兒全都起了身。
隰朋、高傒無奈的扯了扯嘴,硬著頭皮立在韓依依背後。
“哪家貴子如此目中無人?!”
韓依依帶著隰朋、高傒兩人,隰朋、高傒身爲齊地名門氏族嫡子無人不知,這兩人願委身相隨,因此都料定韓依依出生不凡。
韓依依皺了皺眉,這些人明明沒有官職,卻十分的不可一世,就算面對名門嫡子隰朋、高傒兩人也是一副不待見的模樣。
春秋果然與君君臣臣等級森嚴的大漢王朝不一樣啊。
韓依依依然端坐著,拿出了十足的架勢。
“貴子不敢當!小兒阿依!”
韓依依自稱小兒,坐在榻上卻將在場男人淡淡一掃,姿態說不出的卷狂。
隰朋、高傒以爲韓依依平日只敢對著公子白和他們作威作福,沒想到出了門的她在姒子學社更有過之而不及,兩人不由想看看,她是有多大的本事,可以不依齊三公子的勢,來砸姒子學社的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