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對歷史留名的竇嬰很感興趣,於是派人招了他進來。
竇嬰白鬍子老道,長得很“倔強”,性子很急,韓依依注意到他腳下有泥,袍底也是溼的,似乎剛從前線趕來。
他一見韓依依,二話沒說就對她要求道:“皇后殿下,災情嚴重,臣下恩求您即可就舉行祭神儀式,以穩民心?!?
照理說竇嬰應該算陳阿嬌的親戚,長輩對她這麼要求了,她順勢答應即可,何況竇嬰還是大權貴,劉徹都得忌憚三分,可韓依依沒有立刻出聲答應。
她掃了一眼雖竇嬰進來的衛長君,沒有錯過他暗喜的表情。
韓依依心中冷笑,作爲一個多年碼字字數達上千萬的網絡寫手,所得的經驗第一個就是觀察入微,第二個就是博覽羣書。觀察入微,不放過任何細節,可以從一個人面上的表情猜到他內心的想法。而博覽羣書,可以讓韓依依依靠曾經看過的橋段,來猜想接下來發生的事。
這也是她在現世,每次看書猜劇情必準的原因之一。
此刻衛長君露出的表情,思及他的身份,讓韓依依不得不多想。
於是韓依依開口對遲遲得不到韓依依答案,心生不悅的竇嬰道:“竇丞相,這次黃河絕提,皇上救災力度強大,爲何災情遲遲緩解不了呢?”
竇嬰沒想到韓依依會如此發問,楞了一下,不顧在場人物衆多,直言道:“北岸地勢低,大多土地乃太后和衆權貴的私田,若引流以救南岸,勢必會淹沒北岸。”
“呈於陛下了嗎?”
“呈了。”
竇嬰恨恨道,呈是呈了,但遲遲得不到陛下的回信。
韓依依淡淡掃了一眼竇嬰身後,皆是一副怕被扒田的切切不安。
“竇丞相,如今災民如何處理的?是否像京都傳言的一般?”
“陛下已發來不少賑災用品,災民全部安排在一處,只是百姓衆多,保證一日一食無憂,若災情再不得解,怕支持不了多久?!?
韓依依聽聞,讓人給竇嬰及屋內衆官員設塌,像是打算跟他們長談的模樣。
竇嬰之前與陳阿嬌有過接觸,現下的陳阿嬌像全然變了一個人。竇嬰雖覺得陳阿嬌後位不保,且女子不應參政,但現在黃河絕提,災情遲遲不解,又看她胸有成竹,似乎有解決辦法,也顧不得許多,乖乖在榻上坐下。
而韓依依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竇嬰大大驚了一把。
“竇丞相,本宮受命黃河南岸祭天,帶有十天的糧食,從本宮開始到回京前,一日減一餐,將食物留給受災百姓?!?
“殿下,您這是!”
韓依依一袖子打斷他的話。
“這是其一。其二!”轉向右塌居上的衛長君:“就勞煩衛大人,祭神時,要求所有人素服?!?
竇嬰點點頭,對韓依依的決定非常贊同。
“其三,還請竇大人,上書一封給陛下,就說可將北岸設田的王孫和私家,全部遷到茂林。”
韓依依一話既出,所有人譁然。
“茂林……”想是一向耿直直言的竇嬰也不由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