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閣下與齊三公子白有何淵源,爲何明知他屠殺紀國百姓,還要出手相助?”
魏遲不解發問,對韓依依已用上了尊稱。
韓依依看著他笑了笑,調轉馬頭,轉向一處沒有遮擋的天地之景。
西落的太陽懸在青山之間,光芒如血漫開。
正對的女人臉上也似染了一層迷濛的紅光。
她駐在馬上,望著紅丹丹的太陽發著神,邈遠的神色,讓人忽有一種眼見世外高人的感覺。
韓依依開口道:“身處亂世,誰手上沒有沾過別人的血,不論是齊三公子,還是世上的任何一個人,不過都是命運驅動歷史的一顆旗子,今日你屠別人的國,明日別人屠你的國,殺來殺去中,誰能判定誰是正義,誰是罪惡?”韓依依收回神思,轉向問話的魏遲:“國與國,與阿依無關,阿依只知道有使命必須到他的身邊,那便出現了。”
魏遲抱拳默默朝韓依依敬了敬,臉上分明沒聽懂,卻一副受了多大的啓發一般。
男人們咀嚼韓依依的話,看著的目光越發驚奇起來。
自魏遲之後,於默也對韓依依叉手發起問來:“敢問閣下本家何名?”
這問題在此情境下實在唐突,衆人皆料韓依依不會作答之時,卻見她輕輕說了個字:“韓!”
韓家?!
隱跡深山,遇亂世而頻出救世主的高門韓家?
韓依依不知道自己一個字掀起的波瀾,也不知道她的名諱在古代是多麼的鑲金,更不知道這個時候女人一般是沒有姓氏的。
“曹將軍,小女所辦之事已完成!”韓依依瞟了一眼,已快到紀國城下的公子白軍隊,朝曹沫叉了叉手:“就辭告辭!”
“且慢!”
曹沫將懷裡的玉玨拋給韓依依。
韓依依伸手一接,發現是曹沫原先給她的那塊。
“他日有事,可憑這麼塊玉玨來魯國!”
“這……”
“若有一日閣下願意離開公子白投靠魯國,曹某願意以仕之名相待!”
曹沫冷冷落話,靜靜看了韓依依好半響,沒有起伏的黑眸終於移開了視線:“走!”
曹沫輕喝一聲跳上馬,帶著身後的魯國將軍們隨之狂奔而去……
“魯國曹沫……”
韓依依低頭看向手中通體發涼的玉玨,驀地裂開嘴角:“這冰塊是不是看上她了?
……
公元前689年,齊國三殿下公子白攻下紀國後,被魯國援軍反撲,趁三萬騎虎營護送紀王宗親入餘越山未進東陽郡之時,前後夾道,困於谷中。魯國援軍五百步兵生困三萬齊國兵馬,卻又將其釋放。
軍報連夜送至齊魯兩國王庭,在兩國乃至各國皆掀起軒然大波,兩國權重思量不同,對此戰卻皆有兩點疑惑不盡相同。
疑惑一:爲何生擒三萬齊國兵馬不殺,反而放虎歸山?
疑惑二:爲何魯國上將曹沫要身赴涉險,且未在第一時間出城?
魯國上下對曹沫猜測不已,各種說法紛紜,魯王無奈急召曹沫回國,曹沫氏族大家也暗派密信讓曹沫儘速回國,否則家族門楣受辱,他便是曹氏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