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韓依依左擁右抱,玩的好不樂乎。
終於,鑼聲響,女人們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第三關通過。
“請問三位,何爲至情至性之人?!”
輕而柔的女聲從簾後而出,一道聘婷的人影頃刻落在了飄動的紗帳上。
“至情至性之人?”
高傒清了清嗓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起了身,他道:“至情至性者,其人生亦異於庸俗之常人。俗人之情愛,每無所不窮形盡相,必欲春光乍瀉,蜂碟之媚爲趣,巫山**爲樂,甜言蜜語爲常。唯有至情至性之人,常懷悲天憫人之心,心繫天下蒼生,上善而唯美,所感天地之間,情爲之發,愁爲之紛,有救濟天下之情懷,悲萬物萬生而心同一處也。”
簾後傳來三聲掌聲,輕柔柔的女聲即刻而出:“至情至性者,心懷天下之心!”
似得了鼓勵,隰朋也爭著從榻上起身,叉手道:“至情至性之人,常近於癡。其心敏而多感,其思慮遠而深;每觸物而神弛,一花落而惜春,一葉殘而警醒;風花雪月者,天地之精,造化之靈,豈是俗夫利眼可觀。世人好談情,然於茫茫人世,真情可遇而難求,此亦千古之心結乎?”
紗帳後的聘婷人影俯身,行了一禮:“謝大人謬讚!”
聲音清脆入谷,未見其人已驚爲天人。
隰朋、高傒傻傻笑了起來,覺得總算不浪費了那麼多金。
而這時,簾後的聘婷人影突然轉向了始終坐在榻上的韓依依。
“請大人作答。”
綠衣的話成功讓隰朋、高傒注意到一直沒講話的韓依依。
韓依依不急不忙的擡起茶湯喝了口,移開茶碗時,嘴邊的苦笑一閃而過。
韓依依口氣淡淡開了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死,死者即可生,是以至情至性之人!”說完,韓依依轉眸看向紗簾後的女人。
簾後的女人沒有像先前那般急急回話,沉默的世界裡,一道從未出現過的程亮眸光一刻從帳後射來。
“敢問大人此話何解?”
女人的腳步不自覺朝韓依依的方向移了幾步。
隰朋、高傒抹了抹鼻子,悻悻的回了座。
罩在黑紗裡的韓依依敲了敲幾面:“何解?”一雙漂亮的眼瞳一瞬不瞬的朝紗簾後的女人看去:“至情者,相愛相依,至性者,忠貞不渝!”
“至情者,相愛相依,至性者,忠貞不渝?”
女人傻傻重複。
“這應該就是姬大人要的答案吧?”韓依依收回視線,懶懶伸了一個懶腰,從榻上站了起來,慢騰騰的解下遮面的黑紗斗笠,又慢騰騰的,一步一步向著紗簾後走去。
“綠衣姑娘以此爲題,是想在春秋樓裡找到自己的良人嗎?!”
韓依依嗤笑,腳步懵然在簾前停住。
綠衣心中“咚咚”直跳,沒想到這廝會一眼看穿她的本意,更沒想到黑紗斗笠下的“少年”會如此俊美不凡。
一紗之隔,韓依依靜靜看著紗後因她羞紅的女人。
“女人貌美年少時,人人追捧,風光無比。待年老色衰時,境遇不如高門世族家的看門狗。世事如此,堪說時逢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