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嘆氣,不經(jīng)意掃見公子白的目光。
公子白黑眸悽悽,立於光火下,那一身淡紫色的長衫羣裳穿著十分俊美,而他此刻單手撐著腦袋,晃著杯,嘴邊嚼著迷惑衆(zhòng)人的微笑,風流無比的舉手敬了她一杯。
這畫面,在人羣裡彷彿眼裡只有她,只看著她的畫面,讓韓依依砰然心中一動,幾乎下意識轉(zhuǎn)身上踢,嬌聲乍起,“砰”的一聲公孫嬌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連串動作趨於本能,等到韓依依反映過來,已瞧著公孫無知一把推開韓依依,將哭泣的公孫嬌抱了起來。
“嬌嬌……”
“長兄,我的臉……”
公孫嬌抱著臉哭泣,鮮紅的血液從她蔥白的手指間流了出來。
韓依依神色一斂,急忙在臺上跪了下來:“阿依失手傷了貴女,請王上責罰!”
事由公孫嬌挑起,齊王自然怪不到韓依依頭上,他爲難的觀了觀臺上的公孫無知兄妹,又看了看落了杯朝他看來的公子白,終於……
“長鞭無眼,無心之失,就此罷了,無知還不帶嬌嬌下去醫(yī)治。”
“是!”
抱著公孫嬌起身的公孫無知看了韓依依一眼,眼含威壓警告,讓韓依依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悄悄瞪向公子白。
該死的,要不是他色誘她,她哪會失手傷了公孫嬌。
瞧公子白輕鬆不在意的模樣,怕是很樂意見她與公孫無知鬧翻吧。
“過來,讓孤看看傷了嬌嬌的齊三公子側(cè)夫人長得如何!”
齊王突然出聲讓韓依依步到他塌下,韓依依心中咯噔一下,從地上起了身,緩步走到他面前。
“阿依見過王上!”
韓依依按禮跪拜,不曾想齊王直接讓她擡起了頭。
搖曳的燭光下,豔紅光火也染不了的玉色肌膚在月夜下發(fā)著皎潔微光,瀲灩圓潤的黑眸猶如鑲嵌在玉盤上,散著與平常女子不同的特殊味道。
跪在榻前的女人長髮僅用一根發(fā)呆從後繫著,身上也只著了一件單色的白色長袍,卻在滿目豔光四射的姬妾中十分的出挑。
韓依依決計沒有算到,單調(diào)的顏色恰恰讓她在一衆(zhòng)中脫穎而出。
齊王與在座的百官誰都沒想到這張一直隱沒在公子白背後的臉會是如此出衆(zhòng)。
炯炯目光中,所有聲響一刻啞然而止。
連行步出了席塌外的公孫無知也扭了頭朝她看來。
韓依依臉上未掛笑,兀自雙手合攏擋於臉前。
“阿依失手誤傷公孫嬌女,特請王上同意阿依離席,回帳思過!”
“這……”
齊王猶豫間,公子白出了聲:“姬既知犯了錯,杵在那裡作甚,還不下去!”
“是!”
韓依依渾身瑟瑟,袖口掩著臉,仿若哭泣了一般,看的好不憐人。
齊王動了動嘴,想喚住韓依依,公子白驀地在這時候端起了杯:“姬妾生事,惹衆(zhòng)席不快,白聊以水酒向大家請罪。”
“公子多禮!”
衆(zhòng)人起身回禮,霎時所有集中力又重落到了公子白的身上。
韓依依見機趕緊帶著阿奴大步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