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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道義凝架於女兒家的情愛之上,她似男兒!”
精準的評點令公孫無知晃了下神,沉默的咀嚼她的話。
風聲正緊。
飛馳的銀箭在衆人的眼裡化作一道最豔的煙火。
與此同時,在遠方的佇立的人兒,甩鞭揚蹄,隨著長箭策馬而來。
“退!”
公子白淡眸微眨,突然喝止所有士兵從身前退下。
“主公……”
隰朋抱拳不離不讓。
而高傒已經架馬朝著人來的方向奔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當所有人以爲這三根銀箭是衝著暗殺公子白來著的時候,
點著火花的銀箭在空中突分成三路,一根被衝來的高傒截下,一根繼續飛向公子白,而那第三根……則向著甕城城上的公孫無知而去。
一弓三箭,三箭皆路數不同。
護在公子白身邊的軍士們不禁心驚來者的功力。
公子白冷眼相望,脣角上斜,譏諷的目光連掃都沒掃飛來的銀箭,卻在飛箭飛過隰朋頭頂,即將射進他胸口的時候,突然定在了空中。
長箭橫在空中紋絲不動,驀地爆出一聲輕響,定在空中的銀箭瞬間迸裂成兩半。
狂奔的人兒終於朝他掃來一眼。
那一眼,淡漠、疏遠,彷彿在看另一個人。
這不是他熟悉的溫度,不是他熟悉的人兒。
公子白抿嘴,心底冰封的某一處不由顫了顫。
“來者何人,停步留命!”
高傒坐在奔馳的馬上高喝,手持長戟,威脅般的在空中揮了揮,故作不識。
來者沒有說話,默默架弓上弦,快速對高傒身下的馬腹放了一箭。
中箭戰馬猛地向前栽倒,高傒被甩出十幾裡,而與此同時,相匯的黑馬與他擦身而過,頃刻過了護城河上的棧橋。
來者沒有廢話的拔出腰上長劍,眼不眨的殺人,行路,行路,殺人!所到之處,只要有人阻攔,便血濺三尺。
凌厲的殺法,讓圍住她的士兵嚇破了膽,持著武器抵在她的馬前,卻遲遲不敢上前。
士兵跟著她一路後退。
有些心急的,單個衝上,還未到進馬前,就被一刀致命。
絕殺之中,誰都爲這樣的她而心驚。
絕殺之中,以一抵百,不計生死的殺法,誰都爲之而後怕。
而她,卻在這一片血色鋪成的康莊大道中優雅行來,紅日罩頂,妖豔的震人心魄。
隰朋觀了觀公子白的面色,提槍上馬,破開人羣,殺了過去。
美眸朝他望來,又極快的瞥了過去,急行的駿馬被她猛地拉住。
“籲~~”
駿馬嚎叫,前蹄揚起,整個身子幾乎矗在空中成90度角。
如水的眼波從他的面容蕩過,前景虛晃,晦暗如海的眸光變得深刻起來。
劍風逼來,起先殺的猛烈地人兒突然勒馬停在了原地,鋒利程亮的劍鋒來不及回收,白潔的脖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痕。
隰朋驚詫,拿著沾血的長劍有些不穩。
而被砍得那人反而看上去比砍人之人更鎮定的。
黑衣墨發,一騎黑馬穩於胯下,那極淡的眸子剛朝對方蕩了過去,然而突然而來的風沙在兩人之間罩了一層層薄薄的紗簾。
長風將豎起的髮髻吹得亂七八糟。
視線不避,無聲在空中兩兩較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