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投湖自殺,結髮的丈夫——當今陛下連見都不來看望一眼後,阿奴是想通了。
失了後位,她家族的榮華富貴縱然不保,但失去皇后,她阿奴又該何去何從呢?就像殿下之前講的那般,不大膽求不來幸福,給祖上添光值不了錢。
她相信就算後位被廢,她也會帶著她活著很好。
韓依依有些動容,沒想到連親生母親都不待見的陳阿嬌身邊居然會有這麼貼己的人兒。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令阿奴伏貼的不是她體內的陳阿嬌,而是她自己本尊。
日子一日復一日,韓依依終於在深宮裡呆不住了,剛恢復些精神,就急急拖著阿奴出了宮。
街上依舊是韓依依熟悉的模樣,但不知是不是韓依依的心境不同,她竟沒有原先的歡喜,逛了不久,就帶著阿奴一頭扎進香紅樓。
香紅樓三樓聚滿了人,似乎有熱鬧可看。
韓依依忙不迭奔到三樓,三樓靠窗的位置,司馬相如夫婦齊齊在場,在他們對面,一青衣布衫年芳不超過三十的青年男人正對著他兩持避筆揮毫。
“這就是上書自薦的東方塑?”
東方塑?韓依依挑眉,佯裝不在意的探腦細聽。
“說話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給陛下親賜的待詔金馬門。”
“哦,是東方大人。哎,你說這東方大人真的如上書般文武雙全?自稱天下第一聰明人?”
“人家不是說——年十二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鉦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自薦書還給陛下貼在東門引衆人欣賞呢。”
東方塑呈自薦書自薦拜官?這怎麼跟《大漢天子》裡演的不一樣?
韓依依放眼再將揮毫的東方塑細細打量了一番。
沒有鬍子,長得沒有陳道明帥,還帶著鄉村而來的泥土味。
“公子,需要上前嗎?”
“當然!”
韓依依揚嘴一嗮,不客氣的將擋在身前的男人們全部掃開,大步流星的朝三人走去。
被她推開的男人們連聲低咒,待看清來者面孔時,皆是一愣。
有人認出的,直接下意識喚出:“石阿依?”
這三字一出,猶如驚雷閃電,頓時讓那羣壓抑著悄聲講話的人們,發出一陣轟然騷動。
“石阿依就是舉辦京都天下第一才女選秀的石阿依?”
被騷動驚起的三人齊齊朝韓依依這望來,尤其是卓文君,幾乎對上韓依依身子已經從榻上起身,朝她迎了過來。
“阿依,你來了?”
卓文君引她上了塌上,與她同坐。
東方塑眸光在她身上轉了轉,又在卓文君身上轉了轉,驀地笑出聲,對司馬相如眨眨眼:“翩翩佳公子實在招蜂引蝶,司馬兄看緊你家夫人,小心被勾的神會顛倒,你還需替夫人找大夫來看。”
司馬相如尷尬的笑了笑,轉向卓文君的目光卻溫柔十足。
他私下拍了拍卓文君,卓文君也回以一笑。
這細節可沒逃過韓依依的眼,以致司馬相如起身,對著韓依依五體投地的時候,韓依依可沒少用眼神調戲卓文君。
卓文君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