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韓依依的另一位私交好友,因天下第一才女卓文君夜奔相投而出名的司馬相如,也因一首獻給樑王的《子虛賦》名震天下,漢武帝劉徹看後大讚“古今第一人”,隨即在東方塑的引薦下,司馬相如拜爲郎中令下議郎,官雖不大,卻常伴皇帝身邊,是時下出仕的重要途徑。
由此,漢朝純屌絲的反轉大大震動了整個長安,甚至整個漢朝。
起先卓文君夜奔司馬相如,被說是不知廉恥,司馬相如被說不知身份,誘拐大家貴女,而現在不但司馬相如求娶卓文君的《鳳求凰》被傳至大街小巷,成爲堪比樂府的名曲,卓文君夜奔司馬相如也被說成爲愛不顧一些,十分有勇氣的大家閨秀。
卓家以商起家,買的是五品小官,畢竟不能跟直接面聖的司馬相如可比。卓父自然沒有想過自己的女兒夜奔會奔出了大官人,沒能等得了幾天,就親自到了香紅樓,將司馬伕婦請回家,父女言歸於好了。
卓文君這一對算是圓滿了。
韓依依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流淚,這兩對朋友發了跡真的沒有忘記她在劉徹面前美言。
當東方塑和司馬相如同時陪駕在劉徹身邊,提到石阿依的時候,漢武帝顯然沒有忘記這個名號。
雖沒忘記在香紅樓那匆匆一瞥的人影,但他打心理是不相信一個千金一擲的紈絝會有多大的作爲,尤其還是在“舉孝廉”推選人才意淫多年下,打走改革風的劉徹也沒想過要設法考考令東方塑、司馬相如兩位愛卿同時讚不絕口的人才。
當然,一部分也是因爲近日黃河南岸決提,受災嚴重,劉徹忙的昏天黑地的原因。
黃河無端決提,幾萬戶百姓流離失所。照理說,一般遇到這種嚴重的事端,都是由皇后出面代表皇室祭水神以穩民心,但廢后在即,若讓她出面,得了民心,豈不是……
因此劉徹猶豫了,遲遲不發皇後祭天的指令,然而災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儘快被穩住,反而事態越來越大,民間請求祭天的呼聲越發迫切。
這時候劉徹也不能立刻廢了陳阿嬌,扶衛子夫上位,前後猶豫之間,詢問了他身邊的常侍——也是衛子夫的長兄衛長君,衛長君勸劉徹以百姓爲重,說服劉徹下令讓陳阿嬌代表皇家祭天,劉徹這才下了令。
然後衛長君勸說劉徹派皇后陳阿嬌前往祭水神的地方並不是皇家祭壇,而是——絕提的黃河南岸。
韓依依在淑房殿接下聖旨,由於事態緊急,稍稍整頓之後,第二天於長門拜見完皇帝和太后便動身出發。
長門拜別,韓依依未戴鳳冠,未著皇后王服,而是一身白袍雲裳,帶著黑壓壓的漢朝官員,身姿卓越的拾階而上,她的長髮未盤,飄灑在風中,長天在她的背後,她的腳下是他的官員,她後背挺直,雙手未按禮儀,落於額前,許久不見,她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過的不好,相反的,她面頰圓潤,整個人少了昔日的凌厲跋扈之氣,整個人顯得嬌美而清新。她若一朵蓮花,步步向他而來。
劉徹瞇起眼,他似乎有些看不懂他的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