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其實是她殺了喜珠。
是她讓隰朋結識王曦,讓他對春秋樓上癮,流連綠衣的牀榻不肯回家,是她設計陷害王曦,令他欠下千兩金,不得不受迫於她,親自上書參本自己的岳父齊王師……是她,還是她,讓她安分的呆在春秋樓,結果中了毒……
所有逼的她一步步走進深淵的,都是她。
她又怎能怪公子白呢。
也不是她信誓旦旦的說要除掉齊王師嗎。
韓依依哭著哭著笑了起來……
韓依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
難道助公子白成事,難道得到公子白的真情之魄,就能讓你如此泯滅良心?!
韓依依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其實那句面對齊王師的“各爲其主”也不過是場面話而已,只有她知道,自己變得有多陌生,變得有多可怕!
可是當她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這裡!
……
“今夜之事是受誰之意?”
公子白立在院中,淡淡開了口。
無人的院落霎時閃出不少男兒,高傒隰朋也在其內。
高傒、隰朋兩人相視一眼,跪在公子白麪前,齊齊叉手道:“回主公,是我等!”
公子白眼皮一擡,無聲擡腿將高傒、隰朋兩人踢倒在地。
“主公息怒!”
倒地的高傒、隰朋愣了愣,隨即起身,重新跪倒公子白腳下。
看來好事是給他們弄砸了!
……
齊王師倒臺,齊國勢力重新大洗牌,而在此事件最受惠的人便是公孫無知,公孫無知一躍而上,已然成了齊地上下未正名的太子殿下。其次便屬公子白,公子白在此事件中重新奪回騎虎營,並得到齊王的信任。
齊王的另眼相待,讓公子白成了大齊近日風頭正經的新貴。
要不是早聞名公子白那位側室夫人的潑辣,怕是那羣急吼吼想將自己女兒送上門的大臣們要將公子白府邸的門檻爛了吧。
而隨著公子白身價的水漲船高,他那位側室夫人也頻頻受邀參加一些貴女間的私會。
可是,齊三公子這位側室夫人似乎對貴女間私會並不敢興趣。
直到那位隨著兒子魯王一起回到王城的魯夫人,親自派了請帖,要求齊三公子的側室必須出席圍獵會,她才遲遲亮了相。
圍獵會,算是齊地貴女親貴間一年一次的玩樂會。
親貴們隨著齊王到獵場圍獵,女眷們在獵場安營紮寨,準備晚宴所需。
不過這些,一般不需貴女們出手。
這日,受邀參加圍獵會的韓依依上了公子白的馬車。
魏公主今日著了一身清新淡雅的衣裳,倒是公子白一身紫衣豔袍,整個人看起來神俊不已。
韓依依帶著阿奴上了馬車,隨意一瞥,便見魏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換了一個人。
四方馬車,公子白坐於正中間,單手拿著一卷書簡看著,直到韓依依上馬車才擡頭瞟了一眼,不過又快速垂下。
多日不見,兩人神色間都帶著刻意的疏遠,連一同赴宴的魏公主都看了出來。
人一到齊,在公子白的示意下,馬車動了起來。
車廂裡,魏公主居左側,最接近公子白,而韓依依居右,靠著車門口不說,還與公子白和魏公主之間隔著一鼎焚香青銅小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