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舉杯押了一口酒,晃著杯子,姿態懶散的倚在一側,斜睥等著看好戲。
韓依依伸手拔了頭上固定複雜髮髻的簪子,烏黑的長髮順溜直下,未落於後背時,韓依依已帥氣的抽了身上的腰帶,將外袍脫下。
吵雜的聲響又止,所有人盯著當殿脫衣的女人不由嚥了咽口水。
女人以髮簪盤了一個奇特的髮髻,將外袍脫下後,手下依舊沒停,裡三層外三層的中衣被她一件件脫下,大有一種把所有衣服全部脫光的氣勢。
而奇怪的是,她的夫君——公子白卻老神在在的一邊喝著酒,一邊欣賞著美人脫衣,不但沒有出聲制止,面上連一絲難看都沒有。
衆人面面相覷,反倒有些害怕公子白的側室脫光了衣服,他們該如何應對是好。
除了公子白,公孫無知看的也是一臉興味。
手指在最後一層束白色單衣腰帶上繞了繞,大殿頓時低呼抽氣聲齊響。
含著戲耍的黑目緩緩掃了一圈,韓依依扯嘴一笑,終於停了手。
上杉下裳,動作方便,裡面還有韓依依特製的防走光內衣,很安全。
韓依依笑了笑,各對王師敬仲和公孫無知的方向撫了撫身:“舞劍當得劍,妾斗膽,想與王師大人、無知大人借劍。”
“可!”
公孫無知答得爽快,將腰上裝飾的佩劍置在幾上,等韓依依來拿。
韓依依擡眼掃了一眼幾上的佩劍,翩翩踱步到公孫無知的幾前。
“美姬確實是紀人?”韓依依一禮完畢,伸手要拿公孫無知幾前的佩劍,被公孫無知一手按住,妖異的黑瞳劃過一道異光,公孫無知道:“紀亡,王城被屠,紀王押進齊地,擇日處斬,身爲紀人的美姬,難道沒有想法嗎?”
公孫無知的話又引來全場一陣靜默。
想給她難看?
“紀人?”韓依依輕笑起來,端直了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塌上的公孫無知,臉上雖掛著笑,聲音雖柔,已有了凌厲之態:“阿依已爲齊三公子的側室,公子的國便是阿依的國,公子的家便是阿依的家,又何來他鄉之國?無知大人說笑了。”
韓依依嘴角一扯,也不管公孫無知的手還在劍上,直接抽了佩劍走人。
公孫無知目光澀了澀,似乎沒料到韓依依會如此回他。
韓依依抽劍丟鞘,大步不停的走向齊王師。
在紀國打過照面的齊王師敬仲神色戒備,韓依依還未步到他塌前,他已命將腰上的佩劍送了過去。
韓依依看著侍從雙手奉上的佩劍,輕飄飄對他朝後一掃,侍從反應迅速的將手中的佩劍移交到與韓依依配合的男舞者面前。
接劍前,舞者突然跪地埋首道:“小的不敢,若是舞劍時不小心傷了貴夫人,小的萬死難逃其咎!”
“即是公子夫人求請,夫人自是不會相怪的,放心舞吧!”
王師敬仲接口,此話一出,衆人皆知王師有心放縱舞者。
公子白笑的恣意,不以爲意的甩了甩袖子,對韓依依吩咐道:“那就請夫人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