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這個時代,女人總是可憐的!”
魯夫人嘆了一口氣,看著趴在幾上,喝高的女人,突然聲音一提,喚道:“出來吧!”
更衣屏風後,一男人走出,白袍玉冠,眉眼如畫,他人一出,頓時讓昏暗的內室爲之一亮。
……
懷有大子的齊三公子側夫人回城,鬧得舉城沸騰。
來觀望這位備受齊三公子寵愛側夫人模樣的婦人姑子,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
來接韓依依的人不知怎麼想的,特地選了一頂四面沒有遮擋的車架。
盤腿而坐的韓依依不得不後背坐的筆直,雙手交握於腹上,目不斜視,笑容也得恰到好處。
這可苦了韓依依。
等到到了齊三公子官邸前需要下車,她的臉也僵,腿也麻,一時竟然坐在車上下不來了。
而更讓她在心裡默默叫絕的是,齊王送的齊地貴女們,一溜排的立在她面前,由公孫嬌打首,等著她下車,接受跪拜之禮。
韓依依給阿奴打了一個眼神,阿奴連忙提著裙子上了車。
這時,不知從什麼地方回來的公子白突然策馬出現,他嚼笑,勒馬繞著韓依依的馬車轉了一圈。
“阿依可回來了!本公子著實想的勁啊!多日不見,阿依可有想本公子?”
韓依依低頭,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卻不得不接話回覆道:“阿依自然有想。”
“是有多想!”公子白策馬停在韓依依的車廂一側,傾身,探入內,持著手中的馬鞭將韓依依的小臉擡起:“該不會是想著爲別的男人傷本公子吧。”
公子白譏諷,一雙黑眸亮如星辰。
韓依依嗤笑一聲,也不怕得罪公子白,擡首對上這雙熟悉又陌生的眼,淡淡道:“不敢!韓依依人未入王城,可已聽說公子封了阿依的春秋樓,並將夷吾的親母押走了。”
衆人只知道兩人在車廂裡竊竊私語,以爲在說情話,哪知現下公子白與韓依依之間的爭鋒相對。
“阿依犯了錯,自然要有懲治!”
“懲治就是爲難夷吾的七十老母嗎?”
“阿依放心,夷吾的親母,本公子的屬下會好好照顧,只要阿依不心生他想,她會安穩一生,長命百歲的。”
公子白揚笑,眸光在陽光下閃爍,他視線朝她下盤一掃,嘴邊的弧度愈深:“阿依懷有大子,長途奔波,實在太過勞累了!”
公子白聲音一提,快速翻身下了馬,突然將韓依依從裡橫抱了出來。
“你幹嘛!”
韓依依不急避開公子白的手,被他抱在懷裡,大步不停的朝裡走。
杵在門邊的貴女全都看傻了眼,心中不由感慨。
傳說齊三公子心愛這側室夫人果然說的沒錯。
韓依依皺眉瞪著公子白,強忍下從他懷裡跳下的衝動。若有人細細觀察,定能看出韓依依現下!此刻!非常不爽的臉色。
他前一天還不是想殺她?想折磨她?!
他今日腦袋是被門夾過了嗎?
韓依依咬脣,沉默的垂下眸。
雖然理智告訴她,公子白不可信,可爲何……在這個熟悉的溫暖懷抱,她會莫名的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