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點像中國西部的蒙古包,百米的實誠黃土地上架著白色的粗布帳篷,這裡除了女人,不見任何的傢俱裝飾物,就連照明,也依賴於帳篷外星火攢動的火把。一股難以言喻迫人窒息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著,明明垂頭抱膝猶如靜止的女人,身體裡卻無聲散發著強烈的信號,絕望恐懼像潮水般蔓延著這裡每一處角落,每一個人的呼吸,仿若只要有一點動靜,就能讓她們整個奔潰瞬間瓦解。
而這時,東面一人多高的布制門簾被人掀起,七八個穿著鎧甲的粗壯男人從帳外進來。只剩下呼吸的女人們像瞬間上了發條,爭前恐後的朝角落涌去。隔著晃動的人頭,正支著使自己不倒下的韓依依,偶然一瞥,懵然撞見之前由於視角而看不見的死角。幽暗的角落裡三具不著一物的女子靜靜躺在骯髒不平的黃土地上,鮮紅的液體順著白皙的肌膚漫出,像生生不息的溪水,像自知盡頭,釋放生命最後餘溫的幽夜曇花,震撼著這個初來乍到的“外鄉人”。她們的面前,三四個士兵提著褲子若無其事的整理著儀容,與新進的男子們打過招呼後,不急不忙的撩開簾子結伴離開。
凌厲的北風從掀開的布簾灌入,刺得韓依依雙眼生痛。
那頭,氾濫淫笑聲漸大,或解盔甲,或衝進人羣搶女人……士兵肆無忌憚扯過女人,像對待工具一樣撲到在地上,扯開褲袋,直直挺進,每解決一個,就抽出長刀就地殺死。血水飛揚,絕望的悲號與男人們淫笑聲一聲聲拉扯著,撕碎的衣料有如棉絮靜靜的在極墨的夜色中悠悠飛舞。百八十號女人就這麼縮在角落冷眼旁觀著,仿若看一場百無聊賴的電影。
不能衝動!韓依依,活下來才能想到根本結束這一切的辦法!
指尖嵌進手心的軟*肉,韓依依咬緊下脣,隱在黑暗裡不斷點燃的雄雄火光,逐漸演變成吞噬一切的漫天大火……
士兵們終於離開,昏黑的角落裡,新舊屍體交雜著,刺鼻的血腥味濃的化不開。睏乏的女人們有的抱膝而眠,有的瞪著眼不知在想什麼。黑夜中,一雙秋水星眸熠熠,瘦小的人影從一干蜷縮的女人中站起,沉默的走到流血的身體前,拾起地上零碎的衣料罩在連死都掃不去驚恐女人的臉上,並將一把散落在地上的木質髮簪收於袖裡。
韓依依找了個人少的角落,貼邊坐下,髮簪從袖口滑出,落於手上,於暗處,奮力劃出一道小口,透過劃開的小口打探,棚外星火傳動,十人一排的巡邏兵持火把從帳外走過。這俘虜營應該呈圓形,四周林立的白色帳篷被一圈高聳的木牆圍住,隔著帳篷相間的空隙可以看見東面有兩座3米多高的木質簡略小樓,有點像現在的瞭望臺,應該是監測俘虜和對外通信作用的。除了木牆站崗的士兵和巡邏的十人小隊,鎮壓這裡的士兵並沒有依依預料中的多,想是沒有人會認爲女人會反抗,仰或是對自己的能力太過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