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城限制百姓進入,今兒南城門附近怎麼連個守兵都沒有!”
韓依依仰著脖子朝城頭望去,發現駐守的士兵像看不見他們一樣,任由他們一路靠近城門。
“走吧!”
曹沫拉起韓依依,徑自伸手推開了城門。
這有些秀逗了吧。
在這種戰爭年代,護城牆裡外沒有守兵,城門居然任人自開?!
韓依依咂咂嘴嘴,心裡不由暗想,是不是公孫無知知曉她要溜,特地給她開的後門。
那……多不好意思啊!
韓依依咬了咬手指,愧疚的掃了掃公孫無知行宮的方向。
她臨走前,爲了他不給她飯吃,可是將他的褻褲全都劃破,掛在他平時議政的屋舍樑上。
……
出了城門,曹沫的腳步加快。
他竟第一次主動牽起她的手,一邊帶著她快速朝護城河上未收的棧道奔去,一邊對著空中打了一個亮哨。
兩匹黑馬遙遙從另一頭奔來,一路穿過護城河上的棧道,馬不停歇的向他們而來。
隨著奔騰的馬蹄聲,甕城城內也傳出了一陣吵雜聲。
城樓上的士兵們終於有了反應,他們低頭收戟,一副恭謙行禮的模樣。
“難不成公孫無知帶人來給咱們送行了??”
韓依依言語譏誚,眸光轉向曹沫,誰知曹沫僅僅朝後瞟了一眼後,扯著她快速狂奔了起來。
“吱呀”一聲好好的棧道突然被人收起,棧橋上的兩匹黑馬懵然間跌入護城河。
淹入河水的馬兒慘烈嘶叫。
同時間,緊閉的甕城城門轟然打開。
被風吹開的碎髮迷濛了眼。
曹沫急急收住兩步。
韓依依將亂髮掃開,兩人並肩,回首而望。
刺光從漸開的門縫裡漏出,數不清的婆娑人影向著他們而來。
公孫嬌?
爲首的人兒一待出現,曹沫“唰”的抽出長劍,擋在她面前。
“韓阿依跑的倒挺快,難不成得了消息,所以要逃?!”
公孫嬌倨傲的視著韓依依,慢悠悠叫停了座駕。前有她們,後有護城河,她不怕他們會跑。
“消息?什麼消息?”
韓依依轉了轉眼珠,拍了下手,笑指著公孫嬌,揚聲道:“嬌嬌說的該不會是你王兄掛在外樑上的褲衩吧!”
“放肆!”公孫嬌持鞭在空中狠狠一揚,叱聲道:“本王姬出城前,雖應過百官,將你活捉回去,可現在本王姬改變了主意!”
“嬌嬌一心想殺阿依,這主意倒從未改過。”韓依依譏笑:“只不過阿依不知與嬌嬌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置阿依於死地!”
難道是因公子白嗎?
韓依依壓了壓眼,負手,從曹沫背後走出。
“深仇大恨?”公孫嬌目光陰翳,隱隱有戾氣浮出:“想殺一個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不愧是天之驕女齊國王姬公孫嬌。”
韓依依鼓掌叫好:“嬌嬌的長鞭呢?多年未見,不妨與阿依比試一輪?”
公孫嬌揚笑:“韓阿依這時候還想玩手段呢!”她手一揚,立在她背後的士兵架弓上弦,齊齊對向韓依依:“爲保萬無一失,還是儘快了結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