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也隨他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以爲老孃不會笑??!
韓依依抱肚大笑起來,笑的居然比公孫無知更大聲。
公孫無知聲音一停,張目看著狂笑的韓依依。
“無知兄,你那些禮物,都是當時小弟收割完的。難不成堂堂齊國王貴送人的禮物都是撿人事後的便宜?”
韓依依擦了擦眼淚,笑意盈盈的看著這張過分陰柔的豔冶臉孔,紅脣白麪,偏偏還長了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若不是他的眼神夠霸夠陰,怕是在街上被人認作女人的機會大過男人吧。
公孫無知怕是沒想到韓依依如此夠膽直言,捏著酒杯轉了一會,驀地手掌一收,陶製的酒杯“砰”的一聲給他捏碎。
韓依依拍了拍手,高聲叫了聲“好”,對公孫無知開口讚道:“無知兄功夫如此了得,若是哪天落魄沒飯吃,靠這手絕活,去街頭賣藝,怕是餓不死?!?
韓依依裝傻賣癡,完全不管公孫無知壓緊了眼。
“你不怕?!”
公孫無知陰著眼靜了一會,視著韓依依的小臉鬆了臉色。
“怕甚?”韓依依眨了眨眼:“無知兄要送小的大禮,小的怎會害怕!”
“那人倒平添了一個妙人!”公孫無知扯笑,流動的眸光不自覺散出一道豔色:“不知那人給了郎君何好處,能令小弟甘願相隨?”
“那人?不知無知兄說的是哪位?”
精光一溢,韓依依看向公孫無知笑意不自覺冷了幾分。
他說的那人是公子白嗎?
他知道多少?
知道她是女人,還是知道她是公子白的“側室”,仰或是知道更多?
兩人隔空相視,視線無聲在空中較量了一翻。
安靜的二樓,突然響起了不少腳步聲。
雜亂的腳步聲中,一個穩健的步子始終踏著特地的頻率不急不忙的上了樓。
韓依依心跳一激,下意識移開視線,朝樓梯口望去。
一雙熟悉的布鞋踏出,接著一角白色的袍角隨風一吹,頃刻吹入了眼簾。
擁在公孫無知的衆隨扈躬身後退,退出了公孫無知的勢力範圍。
公孫無知目光一凝又一鬆,他扭頭看了眼韓依依,才從榻上起了身,叉手下拜。
來者一身與她同色的月白色白衣長袍,衣袂飄飄,身姿挺拔,若一道祥雲輕飄而又懶散的出現在衆人的眼前,他大步不停,越過重重人牆,向她的方向走來。
漆黑圓澄的雙眼隨著來者的靠近,一點點亮了起來,韓依依也不知道心裡在高興什麼,總覺得像落水後正巧遇上的浮木,讓她莫名有了依靠感。
依靠?
韓依依整人一怔又緊了眼。
尼瑪,她什麼時候這麼小女人過了!
韓依依眼神有點沉,臉上隱隱壓抑著一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卻與在她身前的公孫無知一般,偷偷打探著公子白此時現身的用意。
公子白視也不視公孫無知一眼,直接越過他,走到韓依依面前:“許久不見,阿依真讓本公子想的緊啊。”
公子白張開雙袖,將韓依依攬入懷:“早知如此,本公子就不該派人將你先送到臨淄?!惫影椎牡皖^一笑,這一笑,韓依依渾身不由一僵,下意識頻頻朝他掃了掃背後一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