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屏息等著齊地這位新崛起的新貴從面前而過。
而那男人卻似乎不急,不急不慢的幽幽從門口而來。
殿中無聲,所有跟最公子白進殿的將士訓練有素,百人猶如一人再行。
這次公子白帶進殿中的都是來自騎虎營的直屬部下。
至於公子白爲何將聲勢弄得這麼大,爲何剔除閒雜人等,不惜勢力曝光,而專帶著自己的屬下,這便是韓依依不懂了。
韓依依四周一望,發覺今夜除了在座的高官貴族們,在他們席位背後,降下木簾後,還設坐了不少名門貴女們。
韓依依冷笑,沒來得及收回的表情,偏偏被笑的像只狐貍的公孫無知撞見。
公孫無知大刺刺的盯著她,衝她掃了掃老齊王,又衝他掃了掃最前方的公子白。
“白見過吾王,夫人!”
公子白單膝下拜,瀟灑的行了一個軍士之禮。
韓依依狠狠瞪了公孫無知之眼,跟著前方的隊伍跪下。
“王弟快請起,你可是我大齊的英雄啊!”
老齊王虛僞的假笑聲不自然的響起。
想他這位平生只顧鍾情歡樂的老齊王,又開始忌憚公子白了。
“臣惶恐!不敢擔英雄之名!”
白沒有起身,依舊跪在殿中。
齊王后看了看老齊王,老齊王后知後覺的開了口:“來,頒旨,寡人要好好賞我這位大齊的戰將!”
老齊王話一畢,內監果然從後抱了一個黃布軟絹走到王位下,拉開黃布軟絹,扯著嗓子就打算開說起來。
“王上!”
公子白不偏不倚,恰恰待著內監即將開口,又未開口的最佳時機出了聲。
“何事?”
“臣弟凱旋而歸,有一事想向王上討要!”
韓依依眉頭一挑。
“喲,白不是嫌寡人賞賜的物品不夠分量吧。”
齊王有些不悅。
齊王后出面打圓場:“公子白既然開了口,自然是特別想要的。”
女人的直覺一向是很好的。
公子白開口說“討要”,齊王后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齊王后客氣的招呼公子白道:“王弟請說吧!”
公子白起身,衝二位叉了一手,纔開口道:“白之側室懷有大子,白在軍中不知情,今日斗膽,想借著榮奪膠縣,王上賜予的全部賞賜,換回白之側室。”
公子白話語一出,所有人愕然。
爲一個女人?!
竟然爲一個女人?!
百官不約而同聯想到那一日,孤身立於燈下的單薄身體,一如現下的公子白,鏗鏘有力的聲音刺激著所有人的感官。
……
“大夫要聲名,難道小兒無況乎?”
……
“女子勢輕,易主乃常態,阿依深受家主寵愛,且懷有家主大子,非阿依不願近王上,只是一女不侍二夫!”
……
“他日,公子若當面休了阿依,將阿依送與王上,阿依絕無二話!”
難怪她如此自信,原來是篤定公子白絕不會將她送與齊王。
而,身爲主角,埋首在最後一位的韓依依,卻甚比在場任何人都驚訝。
她無意識張著嘴,擡起頭。
滿殿唯一立著的背影,用所有賞賜換她一人的人是公子白嗎?
是前幾日與她刀劍相向,恨不得要她死的公子白嗎?
“你不想知曉寡人賞賜之物是甚嗎?”
王座上,連齊王都忍不住對公子白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