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男人哭嚷著這麼一跪,跪的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韓依依啃著她的雞腿,一邊看著男人在室中演大戲。
“臣甕城城守張朝陽,冒死進諫,求王上將齊三公子之側室趕出城內,以保甕城上下平安。”
看來她這張臉挺大衆,剛到甕城,就弄的上下都知道她是齊三公子的側室!
韓依依嗤笑,掃了眼對塌而坐的公孫嬌,不動聲色的收回眼。
“冒死進諫?”
公孫無知緩慢而頓挫的回覆了一句,微微傾了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甕城城守張朝陽,笑瞇了眼:“既然張愛卿如此大愛,就隨了愛卿的意!”公孫無知拍了拍手,偏頭朝左右侍者一掃,竟當真嚷道:“將城守大人拖出去斬殺了!”
生殺之間如此玩笑,人人呆怔猶如雷劈。
韓依依搖了搖頭。
公孫無知不愧是公孫無知,就算成了王,也改不了他任性而爲的性子。
“王上……”
公孫無知身側兩旁的侍衛,果然聽令上前去拖張朝陽。
“王上,此乃妖婦,若留在城中,勢必會引齊三公子發兵來侵,到時恐怕不但甕城難保,齊國上下也難保啊,王上,萬萬不能爲一個女人毀掉整個齊地基業啊……”
張朝陽奮力掙扎。
公孫無知不爲所動,倒是在場官員們被張朝陽這麼一激,攸關生死之事被激的再也坐不住了,尤其在見公孫無知一來甕城,爲了一個女人,居然二話不說就要斬殺無辜的甕城城守。
“王上,請三思而行,城守大人並無大錯啊!”
“王上,忠言逆耳,豈能爲了敵軍齊三的女人而讓百官失望……”
“王上,此女不早不晚,偏偏在王上即將甕城入駐的路上出現,出現前王上還曾遭遇大批刺客刺殺,此女恐是姜白的探子啊……”
公孫無知眸光偏轉,大刺刺朝吃的興起的韓依依揚了揚下巴:“女人,你需辯白嗎?”竟也想將她也拉進戰火。
韓依依抹了抹油唧唧的嘴,擡眼環了一圈衝她瞪眼的齊地官員們,慢騰騰的轉向公孫無知,對他齜牙一笑,然後甚爲輕鬆的吐出兩字:“該殺!”
“阿依不愧是阿依!”
公孫無知絲毫不顧及在場百官情緒,徑自拍了拍手,出聲讚道。
而“該殺”兩字一出,譁然滿室,討伐聲瞬間升了級。
“真是妖女,一來就蠱惑王上……”
“真不知是修了什麼妖法,竟讓王上如此執迷不悟……”
“真是妖女!”
一根銀筷猛地飛進聲音最大,嚷著“妖女”最兇的男人面前,嚷的興奮的男兒哪防突然“天外飛仙”給他來了這麼一手,嚇得頓時屁滾尿流的從榻上滾落在地。
吵雜聲戛然而止,現場安靜的連根銀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韓依依沒能控制,一口將嘴中的肉沫噴出,抱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倒。
而這時,沉默的曹沫突然從榻上站了起來。
魯國曹氏阿沫沉寂雖久,可他少年成名,統帥一方的戰名還是響噹噹的流傳於各國之間,是以他還未開口,僅僅從榻上站起這麼一個動作,便讓所有人不可抑制的顫了顫身子。
所有聲響頓歇,所有目光跟隨他的腳步移動。
驀地,曹沫陡然間從腰袋中拋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