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樑青面凹眼,在一干寬額大臉的壯漢面前,乾瘦的猶如常年受飢的老叟。可惜這魯軍副將今年也不過三十開來,長成這樣實在難以讓人相信這是魯國鷹帳曹沫麾下副軍都督。
“我說啊,別看咱主公在戰場上了得,還是那句俗話英雄難過美人關,嘆!”
捯飭著手中雙錘的彪形大漢大嘆一聲,在席上重重落了座。惹得對面同位的男子虧說道:“得得得,魏老魁,你這屁股一坐,這木幾都快踏了,這兒可比不得魯國,沒有那麼多席座讓你折騰。”
“我說你這小白臉還有臉說我!”魏遲手中的雙錘輕巧一丟,對面的少年慌忙躲過,氣急敗壞的從席上跳起來:“我李家一脈單傳,你想讓我一族斷子絕孫?”
“斷子絕孫?”魏遲雙眼一翻,譏笑道:“你這小細胳膊細腿的,有命也能生出兒子嗎?哈哈哈”
魏遲拍案哈哈大笑起來。
在座的同僚也忍不住遮了臉,偷笑起來。
“你天煞的魏老魁!你見將軍不在,就敢在軍營作威作福!”
習以爲常的大將們慢悠悠的從席位上站起來,十足公式化的對李默勸阻道:“李幕府,別生氣了,要是給將軍知道了,你兩又要受罰了。”
魏遲冷哼一聲,從位置上站起來,雙手抱胸斜視道:“天下最無用的就是你們這羣儒生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要我們上戰場殺敵。整體就知道唧唧歪歪的講些之乎者也。哼!”
“你這鄙人,只知道猛殺猛打,著實就一武夫!”
“武夫怎麼了?武夫總比天天握筆的弱雞強!”
“你說誰弱雞?誰!”
“你認爲還有誰?”
“二位休怒,二位休怒!”
於樑看著帳內因魏遲、李默而哄亂一團的衆人,低頭揉了揉發痛的腦門,在心裡第一百零八次祈禱著將軍快出現。
“稟大人,信號兵到!”
守衛兵在帳外傳話道,一干熱血沸騰的帳內男兒們立刻收了豪放的架勢,回來席位上,端端坐好。
韓依依撩簾進屋,快速掃了一眼帳中的男人們。
奇怪,怎麼沒有曹沫?!
韓依依催下頭,不動聲色的在正位席上的男人面前跪下,壓低聲音道:“報,有四人從紀國城門而出,向著大營而來!”
於樑看著每日午時準時報道的小兵,莫名的生出一股疑竇,他開口對僞裝成魯軍的韓依依問道:“兄弟出自哪營?”
哪營?
她哪知道?韓依依翻了一個白眼,心知對方起了疑。
韓依依的沉默,讓魏遲與李默互遞了一個眼神,她想開口搪塞,迎頭一陣亮白,魏遲手上的雙錘已朝自己砸來。
韓依依本能身體向後一曲,從地上躍起。
“奸細,抓住他!”
她這頭剛站穩,就聽魏遲發話,眼前人影晃動,下一秒便被幾名大漢死死困住。
魏遲從地上將他的兵器撿起,合著一衆與他穿著同等兵服的兄弟,晃悠悠的走到她面前。
“呦!”
魏遲的大臉在韓依依面前探了探,猛地將她的髮髻拉散,朝李默遞了個飛眼。
“你不是要生兒子嗎!這不,有娘們親自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