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阿依啊韓阿依,到底何人能將你養出這樣的氣量。
公孫無知目光怔怔。
而幾乎同時,隱在暗處視著韓依依的公子白,心裡也是同樣的疑問。
“若有朝一日,白想將她立爲正室,老夫或許不會反對!”
娰叔負手走到公子白身側,低頭看著那一抹行在雨中的人影,驀然開口道。
而在他們身後的高傒、隰朋也隨著娰叔的這句話頻頻點頭。
“時辰到,行刑!”
執行官唱和。
刀起。
頭顱點地。
韓依依停了步,迎著雨水閉了眼。
權顯一時的齊王師至此正式退出了歷史舞臺。
……
稍晚,換了一身衣裳的韓依依從春秋樓回了來。
從步入公子白府邸大門的開始,飄紅的紅燈籠一直掛到公子白與韓依依平日夜寢的院落。
院中無人,連阿奴與木魚都不見。
可卻在踏進外室時,背後的房門被人合緊。
與平日無異的內室四處可見貼著紅喜的貼紙,地毯、簾帳,連坐塌軟枕都換上了紅色。
韓依依譏諷的勾了笑,不動聲色的進了內室。
果然,大紅牀單上放有一件大紅色女式長袍。
長袍輕薄,揉在一起只成一團。
掛在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擴大。
韓依依拿了衣袍走進屏風之後,著手換起衣服來。
沒有中衣中褲,換起來格外的簡單。
韓依依扒了衣服,將兩根繩子吊著肚兜長裙往身上一罩,再胡亂套上紗制的豔紅外袍,連腰帶都沒繫上,就這麼出了屏風。
行走間,韓依依隨意摘了髮髻上的玉簪,長髮飄落,如瀑布般吹散在空中。
進門的公子白恰巧碰上這一幕。
視線正巧與走進外室的女人對上。
兩人隔空相隔,各自靜了好一會。
“公子!”
韓依依揚笑,對著公子白撫了撫身,然後在他面前展袖轉了一圈,向他問道:“阿依美嗎?”
公子白皺了皺眉,在韓依依身上掃了掃,突然覺得有些口乾,他移開視線,擡步向坐塌走。
不想,身無幾塊布料的女人,居然跟在他身後。
公子白眉頭欲緊。
“阿依來!”
他人剛剛坐在榻上,伸手去拿幾上的酒盅,女人便傾了身過來。
公子白在韓依依的臉上打量又打量,始終打探不出她真正的情緒來。
“公子請!”
韓依依滿臉堆笑的將酒杯遞到了他的面前。
那雙黑眸沒有笑意。
那雙黑眸此刻含著怒氣。
遞杯的手小指微微敲,公子白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接過杯子,仰頭而盡。
“公子好酒量!”
女人躲過他的杯子就給他添了一杯。
“公子,請!”
杯子遞到公子白嘴邊,公子白目光淡淡的掃了韓依依一圈,就著韓依依的手仰頭喝下。
韓依依挑了挑眉。
似乎沒料到公子白這麼給面子。
她低頭,又給公子白斟了一杯,這次什麼話也沒說,沉默的倒完酒,直接遞到公子白麪前。
視著韓依依的眸光加深。
公子白動了動沾著水漬的紅脣,輕輕笑了。眸光盈盈一轉,公子白突然拽住韓依依伸來的手,將她往身前一帶,便堵住了她的紅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