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有真情之魄之類的寶物?”
“未聽過!”
韓依依早已料定,並未太失望,於是注意全部轉移到山下集中向西面進攻的周軍。
“你就這麼篤定周軍會相信?”
黑壓壓,滅了所有火把火堆的山頭,蘭陵王側身對韓依依問道。
韓依依黑眼望著山下,揚嘴一笑:“周軍遲遲不攻上山,多半是顧及蘭陵王的威名,王之前便已五百騎強闖周軍後方萬人陣列,驍悍之姿已印入各個周軍將士的腦中。想周國聯合突厥萬人軍隊久攻不下洛陽城已數難看,如今若連番敗於蘭陵王五百鐵騎之下,以後如何立威。”
高長恭微微一愣,冰冷的眼眸隨即緊壓了下來,他沒想到一個小卒居然會這麼有見地。
韓依依沒察覺高長恭眼裡的警惕和狐疑,繼續道:“昔日諸葛孔明已一曲東風破破了晉陽幾十萬大軍,王之威可以一用。”韓依依拿起口哨向東吹了一聲,夾雜在悽楚楚歌裡的哨聲並不明顯,卻見黑漆漆的東面山頭突然燈火大起,隱約間似有萬人行軍之聲。
“王。”成敗關頭,韓依依冷不丁扭頭對上那雙高深的美眸,美人如斯,一聲銀盔黑甲立於月光下,那陰柔的俊臉華美的無人能敵。
“你說此計能成嗎?”
韓依依笑容虛弱,之前的自信篤定在此刻崩塌一角。
蘭陵王的目光在她臉上認真流連半秒,懵的笑出聲:“你當真怕死啊。”轉眼不再看她。
就當韓依依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高長恭卻淡淡道:“我看可成。”
落話間,被西面吸引而去的士兵突然轉移了方向,急急朝東面衝去,雜亂的人聲中,忽聞有人嚷道:“糟了,調虎離山之際,快趕去東面,快!蘭陵王要逃了!!!”
韓依依心下突突,面上早已掩不了激動。
成了,她成了。她置了一百人,讓人架馬拖著木樁在東面到處奔跑,居然成功讓他們上當了。
果然,在前行的周軍掉進他們事先挖的大坑中,更是急不可耐的召來圍困的所有兵力朝東面衝。
這時,韓依依又朝著西面急促的吹了幾聲口哨,黑漆漆的西面樹林開始有大量的黑影快速,無聲朝山下衝。
“主公!”
幾個身影從兩人背後冒出來,牽著高長恭的小白馬對他負手一拜。
韓依依一看,神色大樂,下意識抓住高長恭,激動道:“走吧,王,走吧,咱們不用死了……”
高長恭眸光閃爍的看著韓依依落在他胳膊上的手,緩慢的,順著手,擡起眼視著雀躍如小兒的韓依依。
這種很深的打量,仿若從一個人的心靈深處注視著一個人,想把對方看清楚。
當韓依依擡起視線的時候,這種眸光又自黑暗中一閃即逝,無跡可查。
高長恭收眸,轉向東面:“走吧。”
冷清的聲音中,他伸手將腰上的猙獰面具取下,大步不停的朝馬兒走。
“你去哪?”韓依依拉住正將面具往臉上罩的高長恭。
高長恭冷淡的眸光從手上一掃,韓依依趕緊收了手,結巴改口道:“小的只是想問王不跟小的們一起走嗎?”
“我的兄弟還在東面。”蘭陵王冷冷說道,居然看也不看韓依依,罩上面具,跳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