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公孫無知遇刺後馬車盡毀,不得不換了馬車,在邀得韓依依與曹沫同坐後,整頓的車隊人流又開始向著指定的地點進發。
沒走多遠,後方就傳來了被捉刺客集體咬舌自盡的消息。
公孫無知想也不想便當場下了令,棄屍荒野,命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幾十裡,甕城派來迎接公孫無知的士兵們出現了。
公孫無知揚笑,閒閒跟韓依依扯了一句。
“來的可正巧啊!”
“你有通知城守嗎?”
韓依依無心的挑開簾子,朝外觀了觀,忍不住咂了咂嘴:“哇,瞧甕城士兵接駕的陣勢,一瞧便知迎的是王架!”
喝茶的曹沫擡頭瞟了公孫無知一眼。
公孫無知鎮定自若的迎上韓依依的目光:“怎麼?怕刺殺我的是甕城城守?”
“那是!怕喝了一杯水酒,我阿依的腦袋就搬了家。”
“本王可保證。”公孫無知笑瞇著鳳眼,第一次對韓依依自稱爲王:“就算本王的腦袋搬了家,也保證阿依的腦袋好好呆在原位。”
明知公孫無知說的是玩笑話,卻讓車內陷入一場沒有盡頭的沉默之中。
而就在這一片壓抑又沉默的氣氛中,公孫無知的車架也緩緩步進了城門大開的翁城。
城中百官跪拜,百姓相迎,如此熱鬧的迎接場面,私下是否也真的能像它表面行事的那般?
韓依依不自覺皺起了眉。
……
公孫無知到了甕城後,任何事沒辦,先領著韓依依進了甕城的行館,因沒有提點,待三人各自淨身換好衣服後,原本的三人私宴竟變成了齊國王上親臨的正經國宴。
韓依依臨行到了赴宴的屋舍,又忍不住退了幾步,扶著宮牆,敲著宮柱,重重嘆了好口氣。
丫的,老天是見她沒吃沒喝好幾日,想給她一次吃個夠是吧。
可是不怕她噎著嘛。
在引路女官們越發驚奇的目光下,韓依依終於直起身,整了整衣裳,豪氣干雲的低吼了一句:“走吧。”
……
一襲長衫白袍,玉冠束髻,粉嫩嫩俊俏公子哥模樣的韓依依撩袍進了門,身後跟著身穿黑色勁裝的曹沫。
兩人一黑一白,相形益彰的出現在燃著燈火的行館內室中,一時間,幾乎所有視線朝他們兩人射了來。
曹沫臉色更冷。
韓依依笑容更豔。
兩人無視在場衆人,不急不慢的徑直走向端坐主位的公孫無知。
著了道的韓依依尚未找公孫無知算賬,他倒陰測測的先蕩了眸光瞪來。
(你看看!!!)
(又不是我的錯!)
(若不是你又要淨身又要更衣,怎會弄這麼大陣勢。)
(是你沒吩咐清楚,居然怪到我身上?!)
韓依依、公孫無知兩人視線隔空相視,又“唰”的各自移開。
至此,韓依依邁的步子越小。
至此,韓依依前進的速度越發的龜爬。
全場肅靜,齊刷刷看著韓依依猶如電影升格的慢動作。
氣氛怪異到極點。
連曹沫都不由停在原地,等著韓依依“爬到”終點,他才移步。
最後,公孫無知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端著架子側頭對身側的內監道了聲:“賜坐。”算是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