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韓依依沒有騎馬,而是牽著馬走著。
還記得那日在紀國的樓頭,豔紅的圓盤下,緊閉的紀國大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一輛八匹高頭駿馬拉著的豪華馬車從分開的小道上緩緩走來,公子白的一出場便驚了所有人的目光。
“殿下,您是不是替小女說句公道話?”
是什麼時候,兩人之間好像變了味呢?
是他給她套上鳳凰磐涅鐲,霸道的宣佈她是他的人,需陪葬的那天嗎?
還是在臨淄酒樓接骨哺酒的時候?
仰或是木魚打開那三廂木盒,對她道:“主公道夫人曾與他說過嫁娶之聘。剛剛在此夫人已當著衆人的面,表明願將自己獻與主公,媒人自不須再有……”
“夫人愛金,主公特將三廂金錠送上,這一廂金銀珠寶是主公賜予夫人的陪嫁之物,這一箱地契,是主得知夫人愛買私宅,特讓木魚告誡夫人,日後可不用費神添置!”
“最後一物,是主公私有之物,主公讓夫人只管收好便是,無須多問?!?
韓依依隔著衣服,觸摸磨胸口的玉玨,那個時候她真有心動吧。
韓依依怔怔想著,不自覺到了公子白的府邸。
韓依依將馬遞給守門的侍從,撩開衣袍進了門。
公子白單手託著腦袋,在燈下看著書,俊美的一如韓依依記憶的那樣。
“姬可回來了?”
公子白砸了下嘴,目光揶揄的掃了掃韓依依,招手讓她過去。
“去哪兒了?”
公子白放下書簡。隨意問道:“春秋樓?”
韓依依步到他幾前。
公子白拍了拍他盤起的膝,示意她坐上來。
韓依依看了看他,一反常態的越過矮幾,乖巧的走到他懷裡。
公子白神色一怔,怔怔看著韓依依的小臉,覺得她很是反常。
“公子,能放過喜珠嗎?”
韓依依低著頭開口道。
公子白心知她果然開了口。
“就算阿依求你!”
韓依依看向公子白,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他難道不願意放過嗎?
“阿依?”
公子白別過眼,硬下心腸對韓依依道:“明日我讓高傒、隰朋帶你去近郊別館呆幾天吧。”
支開她,想要藉此機會剷除王曦與喜珠嗎?
除掉王曦這樣的渣男,她可以理解。
爲什麼連喜珠都不放過。
就因爲她是齊王師之女嗎?
韓依依目光怔怔的看著公子白,公子白以爲她還要繼續這個話題,誰知……
“若有一天,阿依亡了,公子會爲阿依流淚嗎?”
公子白看著韓依依,黑眸危險的壓起,他臉上掛著笑,又似乎非常不悅。
他對韓依依反問道:“阿依認爲呢?”
韓依依笑了笑,從公子白身上起了身。
“齊三公子是難得的偉丈夫,自然不會爲一個女人掉淚。”
不知爲何,韓依依的話讓公子白聽後很不悅。
“原來阿依如此看本公子的?!”
公子白輕輕笑了起來,眸光一斂,撩袍立在了韓依依的對面。
“阿依有一日會爲本公子流淚嗎?”
公子白傾身,逼近了韓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