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韓依依想不到的是……自劉徹進宮後,對於陳阿嬌被人陷害,身受重毒之事竟然不管不問,就這麼放著不了了之了。
滿朝對此忌諱如深,閉口不言也就算了,衛子夫晉升爲後的文書竟然隔日發出,一下傻了所有的眼。
你說劉徹對陳阿嬌無情吧,當他知曉陳阿嬌被人下毒,遭人陷害憤怒的神情不是假的。
你說劉徹對陳阿嬌有情吧,他偏偏對陳阿嬌的案子什麼也不管,甚至還如此迫不及待的升了衛子夫爲後。
劉徹到底到底唱的是哪出,韓依依這下也摸不著頭腦了。
離陳阿嬌巫蠱一案已過了好幾天,朝堂上下過分的平靜總讓人神色恍惚,老讓韓依依有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感。
近日司馬相如被劉徹派出巡視各郡地,卓文君回到私宅暫住,韓依依成功再一次翻了卓文君家的牆頭,與她“相會”。
月下,卓文君斟酌再三,看著韓依依,幾欲張口,又戛然而止。
韓依依依舊一身男人裝扮,瀟灑無比的撐著腦袋賞著月光。
“跟我還客氣啥!”
韓依依懶懶出了聲,押了一口酒,端起身看向卓文君。
“阿依……你沒事吧?”
卓文君神色凝重的視著她,顯然陳阿嬌遭受巫蠱,被人下毒的事,傳到了她耳裡。
韓依依擡起眼角,輕飄飄掃她一眼:“我像有事嗎?”韓依依隔著坐塌,替她斟滿了酒。
兩人相敬一杯,兀自喝下。
“可……”卓文君頓了頓,轉了話題:“阿依,相如這次出城,我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就是高升到外地辦公嘛,有什麼好緊張的。”
“阿依!你騙不了我!”
給卓文君斟杯的手一澀,韓依依不動聲色的將她的杯子填滿。
“陳阿嬌倒臺,陛下有心扶阿依上位,接掌京兆南北兩軍軍權,怕是爲了控制衛族門氏,不想讓衛姬這麼早登上後位。而陳氏巫蠱案一出,陛下不但沒有追究,反而替衛氏壓著這事,不但頒出衛子夫晉升皇后的文書,還在這時候將衛子夫之弟衛青調回城,升了衛長君的官,冷落與你交好的官員門客,文君看……”
“怪我怪我,讓你兩這麼恩愛的夫妻異地分離。”
韓依依插科打諢想要混過話題,卓文君卻一反而常態,不容她輕易糊弄。
“阿依,你與衛家交惡,陛下之前又有心想拿你控制衛家兵權,這下你是把衛家得罪死了,若是陛下不護你,以你的權勢想要與後族拼得全身而退,怕是難啊!”
“文君!”
韓依依嘆了口氣,她現在擔心的不是能不能全身而退,而是……
韓依依看了看卓文君,終於忍不住出聲告誡道:“文君,男子情薄,很容易被外物所左右,你別把情這一字看得太重!”
韓依依的言下所指,果然讓卓文君噤了聲。
“阿依,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相如會……”
她沒想過司馬相如會因她被劉徹調出京兆,也沒想過司馬相如會這麼快離開卓文君。
韓依依腦中不由閃出有關卓文君流傳千古的絕情詩《怨郎詩》:一別之後,二地相思,只道是三四月,又誰知五六年。七絃琴無心彈,八行書無可傳,九曲連環從中折斷,十里長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繫念,萬般無奈把君怨。萬語千言說不完,百無聊賴十倚欄。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秉燭燒香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五月石榴似火紅,偏遭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未黃,我欲對鏡心意亂。急匆匆,三月桃花隨水轉;飄零零,二月風箏線兒斷。噫,郎呀郎,恨不得下一世,你爲女來我做男。
司馬相如離開卓文君,被劉徹調出京兆的連番結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