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安置的俘虜營位於紀國城都的最西邊,從這裡出發穿過集市,有一條廢置的暗巷直通紀國的南門,那裡是紀國百姓平日走白事的偏門,齊國人忌諱鬼神,應該不會派很多人鎮守。”
韓依依從地上站起,將黃土地上畫著的簡易地圖收進眼裡。照這些女人的描述,她應該是到了春秋時代,只不過她到的不是齊國王城,而是齊國剛攻陷的紀國。
韓依依放心了下來,只要是齊國,只要是齊三公子在世的時期就好辦。
不過……韓依依煩躁的耙了耙頭髮,她該怎麼從這裡逃走呢?聽她們所言,紀國已經成了一座空城,她一個人溜是方便點,但這些可憐的女人怎麼辦……
韓依依嘆了口氣,心想著她剛纔就不應該大話說要帶她們一起走。
韓依依將大狗子的盔甲穿上,拾起地上的長刀,默默朝帳門走,臨到門口,像想起什麼突然停步,扭頭道:“若計成,三聲鑼鼓爲信號,出營朝南門奔逃!”
營帳內的女人們怔怔看著她,灰死的雙眼不約而同視著她一點點燃起了生的希望。
韓依依不忍在看,轉身出了帳篷。
不知是這身行頭,還是天生好命,韓依依一路暢通無阻,事情進行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按她的計劃,她僞裝成齊國士兵,與各個帳篷中的女人取得聯繫,然後以三聲鑼鼓爲信號,帶領俘虜營所有女人齊齊突營。
韓依依低下頭,避過視線,鎮定自若的與巡邏的士兵插身而過,掀開布簾,竄進最後一個帳篷裡,與之前遭遇一樣,撕心裂肺的哭叫聲和士兵的淫笑聲齊齊灌入耳內。長刀舉起,黑眸幾乎眨都不眨,對著角落裡施展暴*行的男子們,就是致命一擊。
“現在時間很緊迫,我只能說一遍。”
韓依依拔下頭盔,將礙事的盔甲盡數脫下。角落裡蜷縮的女人見到盔甲下那抹瘦弱的小小人影,空洞灰死的眼睛裡“唰的”激起兩束亮光。
“關押在各個帳篷的女人們已經達成一致。三聲鐘鼓爲信號,三聲之後齊齊出營,直奔紀國南門。相信我,這裡鎮壓的士兵遠沒有關押的人多,只要齊心協力,是有辦法活命的。”
韓依依將長髮打了個簡單的髻,用木簪固定。雙目掃了一眼似信不信,還在猶豫的女人們。以她的身手,想要在這麼多士兵眼下順利出逃並沒十足把握,但一個營帳的女人並不會影響大局。三聲鐘鼓,暴*動的女人一定會分散士兵的注意,在混亂的局面中她一定能順利出逃。依依壓了壓眼,從身上撕下一塊長布,將拿刀的手死死纏住。至於她們能不能活下來,結果只能靠她們自己。
韓依依收眼,轉身離開。
“姐姐,你真的能帶我們出去嗎?”
稚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雙眸一凝,韓依依停步,拿刀手的另一邊,一雙小手緊緊握住了她。
“姐姐,你真的能帶我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