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有言宮中有一衛姬,貌美似褒姒,傾國傾人城,阿依今日一見,頓時有感之前白活了。”
再者,話裡那句“白活了”,其中風流韻味只有男人們能懂。
是以,韓依依這聲稱讚一出,別說在場無人敢附和,更是所有聲音一收,不約而同放眼打探起王塌上劉徹和衛子夫的反應。
劉徹沉目,若有所思。
衛子夫面容僵硬,顯然是聽懂了韓依依言下之意。
而一直打量韓依依的館陶公主、衛長君則心中狐疑越重。
在一片壓抑中,也不知這石阿依怎麼想的,居然又開口對劉徹言道:“陛下,阿依對衛貴人心慕已久,心知衛貴人善舞,不知今夜可有幸一見?”
這句著實無禮。
王之貴姬,即將成爲一國最尊貴的女人,在她的口中竟跟普通家宴中的舞姬形同。
果然,衛子夫之兄長衛長君一聲“大膽”翻塌而起,拔了腰中的長劍便向堂上的韓依依刺來。
“我殺了你這狂妄小兒!”
韓依依名點衛子夫舞姬的出身,衛長君是忍不得的,加上他本就對韓依依存有敵意,正好借題發揮,打算滅了韓依依。
“衛長君!”
劉徹出聲呵斥,場面一時很是難看。
韓依依擡頭莞爾一笑,命懸一線間竟還有時間阻了衝上來的胡窯,竟還有時間對劉徹玩笑道:“陛下,阿依想是今夜無緣見美人堂上舞了,還是阿依給美人展展雄風吧。”
韓依依拋了個媚眼給衛子夫,慢悠悠站起身,視線衝衛長君一掃,人已避開他的劍風。
衛長君惶惶然怔了一下,看著手中的長劍。
他明明劍已到他脖前,怎麼讓他逃了呢?!
劉徹本想出聲阻止,但見石阿依小露的一手,突然來了興致,他招手讓待命的侍衛們退下,甚至卸下腰上長劍,讓內監送到韓依依身前,這一動作幾乎默許了兩人堂上比試。
韓依依不客氣的推開內監送來的劍,衝角落裡停了奏樂的樂師豪爽揚笑:“奏樂。”
韓依依將長袖摞起,隨手拾起榻上一根筷子,對衛長君招了招手。
韓依依輕蔑的模樣,惹得衛長君更是怒不可支。
衛長君持劍而上,絲竹一響,韓依依竟隨著樂聲一動,虛展招式,似舞非舞,一套劍招被她舞的行雲流水,舞的瀟灑無比。
劉徹雙眼一亮。
堂中男人目光一亮。
衛長君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奮力朝韓依依殺去。
韓依依身形一晃,又是輕巧躲開衛長君的殺機。
三番你殺我躲的來回,衛長君赫然明白這廝擺明是在耍他,他杵在殿中微微喘氣,拿著長劍的手稍許發抖。
石阿依拿著木筷朝他一指:“該換我了吧。”微笑間,竟已難以想象的速度閃身到他面前,衛長君連忙一組實招放出,可惜石阿依所出招式太過罡勁,衛長君反應不及,被她連逼著他數退十步,衛長君神色狼狽,所有人都以爲石阿依見好就收之時,她卻沒有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