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毫無半點聲息,男人假寐在女人膝上,青銅香爐燃著的香啪啪作響,男人睡得十足香甜。
袁立微微直了身,跪在地上叉手道:“殿下,紀國俘虜營暴動,袁立特帶軍鎮壓。”車內仍然沒動靜,袁立轉了轉眼珠,思量了半響,突然默默揚了手,所有人無聲的在他背後起了身。
袁立一雙鷹眼射向的韓依依:“開賭吧。”抽出他那半人多高的青銅長劍。
韓依依倒不及,在地上找了找,好不容易找了把趁手的長刀,她在空中耍了耍,纔對袁立扯開嗓子道:“與袁大人賭命,相信有大人的三殿下,一定會願賭服輸,依照約定放了我們。”
“狂妄小兒,你沒這個機會!”
袁立低吼一聲,人已像脫銷的利劍朝她飛馳而來。
韓依依扯嘴一笑,望著向她猛衝了過來的彪形大漢,竟反常的以難以預料的速度朝他對奔了過去。
兩兩齊衝,當仁不讓。
風揚正烈,一時屏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厲風中,髮絲拍打著臉頰隱隱生痛,快速的刺白中,地上匍匐的女人們擡起了頭,彷彿看見……青天大日下,兩方交戰的激烈關頭,憑空響起了一道驚雷。
突覺手腕一痛,手中的長刀落到,頃刻間被甩了出去。
耳朵嗡嗡響,韓依依從地上站起,身形有點發虛。
“本想放過你,但沒想到你這麼大膽,要與我賭命,我雖敬佩你的勇氣,但不能讓一奴隸挑戰我的威名。”
韓依依被袁立拽著衣領提了起來,韓依依看著對著她脖子高空下落的長劍,發憷的神經一緊,韓依依借力上踢,雙腳踩著袁立的胸脯,狠命將他從面前踢飛。袁立不備,“晃”的一聲手中的長刀落地,兩具身體齊齊倒地,又同時暴起。袁立躍起,眨眼間功夫已持刀朝韓依依衝殺了過去。
韓依依左閃右避,始終敵不過久經沙場的老人,幾個回合下來,身上已血跡斑斑。
厚重的喘氣聲中,汗液侵蝕了衣袍與開裂的傷口混合在一起,韓依依急急穩住了身體。
尼瑪,剛看到宿主,現在掛了,還玩個屁!!!
韓依依瞇起眼,擦了擦被血水迷濛的雙眼,一抹妖異的笑容在她的臉上緩緩綻開。
現在該輪到她反擊了。
韓依依驚雷閃電般的衝向一側的袁立。
“小兒,找死!”
袁立虎步扎穩,單手揚刀,不屑的一動不動立在原地等著女人自投羅網。
風在吼,咆哮聲漸大。
就見一道刷白的人影,避刀,側倒,單腳下鏟從袁立胯下而過。
袁立瞪大著雙眼,持著原本的動作,一動不動呆怔在原地。
從他胯下穿過的人兒,捂著流血的左臂緩緩從地上站起,極墨的一頭烏髮如瀑布般在天空散開,揚著優美的弧度,不住的飛舞。
女子側眸,亂髮從後掃來,不斷輕撫著麟角有致的半張臉,污漬遮不住白皙的小臉上,黑眸殺氣盡散,深邃的一望無垠。良久,視著偉岸背影的韓依依,緩緩勾起一抹高深的笑,這笑濃豔的像勾魂的地獄使者,似在子夜後綻開的幽媚曇花,逾越了年紀的界限,爲她罩上一層神秘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