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回主公,夫人還在裡面。”
熟悉的聲音讓韓依依目光一凌,韓依依擦乾淚眼,想起還有事未辦。
“安心去吧!”
韓依依替喜珠整了整儀容,起身出了屋舍。
月光下,公子白一身白衣長袍立於衆人之前。
公子白觀了觀韓依依哭腫的眼睛,不由皺了眉。
“將她好好安葬。”
她沒有看他,而是徑直對身後的高傒、隰朋兩人吩咐道。
高傒、隰朋應聲答是,不敢怠慢。
眼見她從身邊經過,公子白纔出聲喚住了韓依依。
“去哪?”
韓依依側身看向他,那雙還盈著淚的眼睛沒有表情的看著他。
公子白抿了抿嘴。
他知道這樣的眼神代表著什麼。
韓依依衝他笑了笑:“阿依有一份禮物要送給喜珠!”
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上了馬。
“阿依。”公子白昂首看著她,身後的披風隨風動了動:“需要多此一舉嘛!”
公子白看著她。
她知道他不懂。
韓依依仰頭看向頭頂的月光,無聲嘆了一口氣。
“就當阿依閒了許久吧。”
韓依依雙手一勒馬繩,高馬嘶叫一聲,雙蹄高高揚起,韓依依的話頃刻淹沒在馬蹄嘶叫之中。
“喜珠視爲我爲友,阿依不能讓她太寒顫上路!”
韓依依調轉馬頭,策馬奔去。
“主公,需要攔下夫人嗎?”
高傒出聲。
公子白看著茫茫消失的背影,冷不丁問了一句:“處理乾淨了嗎?”
高傒緩了一會,才明白過來公子白說的“那人”指的是給喜珠喂下毒藥的侍從。
高傒看向隰朋。
隰朋叉手對公子白回道:“主公放心,全部處理乾淨,夫人絕不會知曉。”
“是嗎?”
公子白的話讓高傒、隰朋莫名不安起來。
……
月夜中,一馬在城中狂奔,直到拐進一處巷口,才放慢了速度。
夜風有些涼,馬上的人兒口中哼著小曲,好似心情很好。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可是我有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君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但我有廣闊的胸襟與君共歷悲歡!”
“好詞!”
一匹黑馬從黑暗中走出,與石道上的高馬並架同行。
而黑馬上紅衣男子自作多情的稱讚,沒惹來哼著小調的“少年郎”向他投來一眼。
“多情總是被無情傷。這份禮物不知喜珠會不會喜歡。”韓依依望著潔白的月亮,喃喃道。
公孫無知快速接話:“喜歡,自然喜歡!”
公孫無知轉了轉眼珠,突然哼起了韓依依的小調:“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可是我有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
“無知大人太閒了吧。”
“無知再閒,也閒不過阿依!”
公孫無知有意所指,笑容依舊陰測測的。
韓依依嘴角一曬,帥氣下了馬,將馬鞭拋給公孫無知:“不是想見阿依的真面目嘛?”
韓依依揚笑,轉身,一腳踢開了王曦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