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不在意的笑了笑:“愛姬這麼怕死?!”
“當然!”韓依依回的囂張:“小女青春正茂,未嘗夙願之志,還不想死!”
“回吧!”
公子白扯嘴笑了笑,將韓依依打發了走,離開前,不忘對她囑咐:“回去好好休養,晚上本公子需要你!”
韓依依冷不丁給他一個眼刮子。
公子白高深一笑,也不解釋,讓人開門,領了韓依依離去。
……
“愛姬終於醒了?”
耳邊傳來熟悉慵懶的男聲,一雙戲謔的眼眸不期然闖進韓依依的眼簾。
大紅帳下,五人多寬的牀榻上,公子白撐著腦袋,側躺在她身邊。
公子白亮著一雙星眸,玩著韓依依的長髮,曖昧的說道:“姬這番模樣,莫不是等本王愛憐?”
韓依依未發一語,本能全身暴起,一手出拳攻向公子白。
公子白也不避,直直看著韓依依出拳至他面前,清亮的眼裡滿是譏諷。
“姬好興致,剛睡醒,就想跟本王動頸骨。”
公子白懶懶伸出兩指,將韓依依的手輕輕彈開,看似弱柳拂水般的輕柔,卻帶著幾分後勁,這一彈,差點將韓依依彈下牀去。
“看來阿依恢復不錯!!!”
公子白眸光微微下垂,曖昧的掃了一眼滑到韓依依半腰上的被子,開口道:“準備準備,隨我赴宴!”
韓依依順著他的視線朝下一看,頓時一陣低呼,快速拉近被子。
她怎麼忘了,睡覺前她脫得只剩一件中衣長袍,而此刻她的中衣長袍給她睡得歪七六八,大半肌膚露在外面。
韓依依好沒好氣瞪了公子白一眼,隨嘴問道:“什麼宴?”
據她所知,自公子白兵馬被調出後,紀地就沒開過宴會,這個時候怎麼……
公子白起身,廣袖不經意滑過韓依依的臉頰,一股香風撲過,韓依依傻傻看著公子白修長的背影在刺光中緩慢而優雅的走向門邊,臨到門前,他微微停足,側頭漫不經心的對她吐出三個字:“死生宴!”狹長的眼眸摒出一道冷意。
韓依依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死生宴?豈不是鴻門宴?
……
室內燭光昏暗,韓依依被安排站在鋪著白狐毛的地毯上。背後有人上前,用一根荷葉銀尺撩起未乾的長髮,再有一人持著冒熱氣的青銅小爐烤著。
這時有侍女讓韓依依把雙手張開。
韓依依張手,身上打溼的衣袍被人脫下,開始像一個木偶,被人層層疊疊往身上堆衣服。肚兜,底*褲,襯裙,上裳、儒裙……林林總總套了十幾層,直到侍女讓韓依依收氣,死命用腰帶收緊了她的小腰,穿衣工程纔算結束。
韓依依擦了一把冷汗,本以爲這樣就算結束了,沒想到侍女又發話讓她在室內的幾榻上坐下。不知過了多久,韓依依都睡了一覺,才被人搖醒。
“姬,請起身。”
侍女們將韓依依攙扶到一人多高的銅鏡前,一個肌如白玉,腰若楊柳的女子立刻倒映在昏黃的鏡面中。韓依依不自覺的上前兩步,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臉。
飛仙髻上,落於眉心的扶搖搖搖曳曳,映著變幻的珠光,那雙佔了大半臉孔的烏黑眸瞳滿是迷離驚訝。
韓依依像看陌生人般,細細打量著銅鏡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