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主公回府。”
所有人跪在地上,壓低著腦袋,齊聲叫嚷。
韓依依與木魚讓到一邊,架子頗大的公子白這才慢悠悠的從轎中出來,他一下車,先瞥了眼垂頭立在一側的韓依依,才道了聲“打賞!”
收到公子白暗示的韓依依,只好悻悻跟在他背後,一路朝前走。
公子白帶著她七繞八繞,繞到一處幾乎見不到什麼人的偏僻院落,脫鞋進了房間,才發現屋內坐了不少人,高傒、隰朋也在其內。
韓依依快速掃了一圈,又觀了觀高傒、隰朋兩人的臉色,壓低了腦袋,決定暫時夾著尾巴做人。
在場的男人一見公子白帶了她進來,果然蠢蠢欲動,議論聲不絕。
公子白仿若沒聽見般,帶著她一路走上主位坐塌。
公子白一坐下,韓依依更是尷尬無比,她立在他背後,不見他發話賜坐,而四周也無坐塌可坐。
難不成她要像木魚一樣站著?
韓依依尋目朝隰朋、高傒兩人望去,兩人皆是對她搖頭,讓她不要輕舉妄動的暗示。
“難不成這位便是讓公孫無知想掠去的側夫人?”
果然,韓依依剛在公子白身後站定,男人的發難就爭先恐後的朝她襲了來。
公子白偏頭不理,似乎故意放任人家對她叫罵。
而韓依依一瞧這一人一句也能說上大半個時辰,果斷垂頭閉了眼,開始假寐起來。
韓依依站著,一臉羞愧難擋,不能反駁一句的小受樣。
高傒、隰朋看著,也思量著韓依依怎麼轉了性子,這麼溫柔可欺!
罵了大半個時辰,一屋子人終於消停了,公子白才淡淡喚了韓依依一聲:“阿依,如何看?”
看?看啥子?韓依依立在一邊睡得相熟,誰知道罵聲這麼早消停。
滿堂寂靜,目光齊齊盯向公子白背後的纖瘦的人影。
微弱平穩的呼吸緩緩女人的身上傳來。
四周的目光霎時變得奇特異常。
公子白垂下頭,嚼了抹異常高深的微笑,舉起茶湯喝了一口。
隰朋、高傒隔桌對望了一眼。
在座的可都是公子白的親僚啊,她在外放肆也就罷了,若是得罪了這些人,這些人聯名讓公子白棄了她,不要說一個側室,就算是正妻,公子白也得舍的。
是以隰朋、高傒兩人突然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疼,他們清了清喉嚨,看了看韓依依,看了看韓依依,清了清喉嚨……
刻意的咳嗽聲,讓在場的男人們都不由多看了隰朋、高傒兩眼。
最後,連木魚都看不下去了,悄悄移了移步子,推了推睡得不省人事的韓依依。
誰知輕輕一碰,那人居然像根木棍般直直栽倒在地。
“砰”的一聲,屋舍震了震,空氣中一陣塵土飛揚。
高傒、隰朋以袖遮面。
在場所有男人目瞪口呆。
公子白餘光朝後淡淡一掃,含笑的嘴角有些僵硬。
韓依依擦了擦嘴角從地上爬起來,一擡眼,便見所有目光集在她身上。
尼瑪,韓依依心中暗罵,面上卻佯裝著不知發生了什麼,拍了拍衣服從地上站起身,衝四周叉了叉手,退到公子白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