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沫和韓依依隱在齊人中走了好幾天,發現從齊王都逃出來的這些齊人人數衆多,卻十分的安靜,休息和夜宿都十分的有講究。
步行的百姓不論是休息還是夜宿都慣於呆在最外圍,再者是駕牛羊的,然後是普通馬車,最後纔是五匹黑馬拉著的車架。
這些圈內的貴族們,直到旁晚纔會帶著斗笠露面,就算露面也只在自己的範圍內活動,與散落在外圍的貧民區別甚大。
冬天的齊地,天黑的格外的早,未到酉時,天已完全黑了下來。
疲憊的路行者,圍著車架們坐成一圈,有的或啃乾糧,有的或喂小孩,無人交談,不論大人還是小孩,都是滿臉灰色,一副愁苦。
曹沫與往前一樣,獵得野味招韓依依去一旁烤吃,兩人閒聊著,剛剛將野味架了火,就瞅著幾個布衣大漢從車架那邊走了過來。
韓依依與曹沫打了一個對眼,不動聲色的噤了聲。
“兩小兒的吃食居然比我們兄弟還好啊!”
一個大漢齜著牙湊臉到韓依依的面前,曹沫餘光一掃,伸手將韓依依拉至背後。
“喲,這小郎君似不大心喜我們兄弟?!”
一人說話,另一個人直接上手拿下火架上烤著的野味,對著曹沫狠狠啃了一口。
“嘿,躲在背後的小人兒還真細皮嫩肉啊,細看甚比*還美上幾分。”
“是嗎?我看看!”
男人將野味朝旁人手中一塞,三步兩步走到曹沫面前。
曹沫全身繃勁,已在一刻間凝了弒殺之氣。對方還不知生死懸於一線,仍傻兮兮的伸手越過曹沫,想將韓依依拎到面前。
韓依依先曹沫一步拍掉伸來的“魔爪”,拉了拉曹沫的衣角,繞到他面前。
“喲,脾氣不小嗎!”
這一打,男人們全部涌了上來。
韓依依抱了抱拳,說了聲:“大人息怒!”將一張小臉露了出來。
目光微愣,有輕不可聞的倒吸聲。
“雄雌難辨……”
“……甚美!”
男人們目光變幻:“不如剝了衣服看看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看著韓依依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滾!”
曹沫一字吐出,不由分說將韓依依重新拉到背後,壓抑的怒氣開始外顯了。
韓依依側頭,微微驚訝,曹沫一向不是這麼沉不住氣的人啊。
“你說什麼!”
推曹沫的手被兩根手指捏住,“咔嚓”一聲,男人喋喋哀叫,手腕生生被曹沫捏斷。
“三子兒!”
叫三子兒的男人被曹沫猛地甩開,踉蹌退了好幾步,被同伴接住。
“手,我的手……”
結伴而來的男人們怒極,雙目充血的瞪著曹沫,曹沫朝前走了幾步,冷臉等著對方出手。
氣氛一觸即發,圍坐的百姓們紛紛朝他們望了來。
完了,這要是一對上,動靜這麼大,保準被猴精的那人識破身份。
目前,她還不想暴露身份。
“阿沫!”
韓依依叫停曹沫,視線有意衝幾名男人掃了掃有動靜的馬車。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鬧起來可別驚了裡面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