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指著心臟:“這裡都是空的?!彼兴嫉耐蚨?,高傒、隰朋隨她望去……
齊王師之女喜珠沉默的立在綠衣的房門口,遲遲未讓人敲開房門。
女人啊女人,失了心,心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韓依依感嘆,臉上的戲耍收了起來。
她靜靜看著侷促不安的喜珠,似乎從她身上看到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曾幾何時,她也曾這麼遙遙立在漢宮之外,看著人家一家三口相親相愛。
只不過她是韓依依,有能力讓自己變得快樂和強大。
而她,這位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就不知等會如何對付了。
鏤空的木欄後,一雙手悄悄握了起來。
簾後幾雙眼睛靜靜等著。
喜珠沉默了半響,終於讓人敲響了房門。
房門吱呀打開,衣衫不整的王曦露了臉,喜珠隔空與王曦相視。
韓依依不自覺從榻上起了身,爲了看的更清楚些。
“丈主是何人???”
綠衣嬌滴滴的聲音從裡而出,喜珠明顯身體一顫,朝後退了一步。
韓依依扭頭尋向夷吾,夷吾搖手,低聲告訴韓依依,他沒招呼綠衣如此喚王曦。
夫主,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側室纔有資格如此稱呼男人。
一個是王師之女,貴不可言,一個是風塵女子,半點紅脣萬人嘗,若換成韓依依,恐怕她也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喜珠沒有出聲。
她默默打量著綠衣。
綠衣隨意披了一件外袍,親熱的從後抱住王曦。
“我……你……”
王曦支吾半天,惱羞成怒的突然對喜珠吼道:“這種地方是你一介婦人能來的嘛?!還不給我回去!!”
“原來是姐姐!”
綠衣笑嘻嘻的放開王曦,對喜珠撫了撫身。
這聲“姐姐”,實爲刺耳,在內院也只有正式納進的姬妾纔有資格稱呼男人的正妻。
王曦沒有責備綠衣,而是在喜珠臉上看了看。
“好了好了,快進去吧?!?
王曦雖說將綠衣推進了門,但語調則完全與對待喜珠不同,顯得格外的溫柔親切。
高傒、隰朋看不下去,在簾後頻頻低聲大罵。
倒是一直立於王曦面前的喜珠始終沒有開口發(fā)出一言。
喜珠從侍女手中接過一盒小木箱,將它遞到王曦手裡,只說了一句話:“父親近日詢問夫主是否常宿於春秋樓……”
喜珠還未說完,王曦急急開口發(fā)問:“你如何作答的?”
喜珠低頭回道:“我道夫主去郡地巡查了。”
“好,好,阿珠真是爲夫的好妻子。”
王曦大喜,作勢要抱喜珠,喜珠朝後讓了讓,對王曦告誡道:“夫主請自尊!”
喜珠說完,撫了撫身,沒有留戀的帶著小斯侍女們下了樓。
“什麼意思?這就完了?!”
高傒替喜珠憤憤不平。
隰朋也一副全然無法理解的樣子。
“哀莫大於心死!”
韓依依呢喃的話,莫名讓跨過門檻的女鞋腳步一澀,喜珠扭了頭朝韓依依的方向望來。
韓依依衝她叉了叉手。
喜珠側臉,額首輕點,跨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