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收了視線,不動聲色的走到娰叔面前,破天荒對娰叔問了好。
“小兒,今兒怎麼如此乖巧了?!”
娰叔看了大國巫一眼,對韓依依揶揄道。
“阿依初見大國巫,一時不知如何反應(yīng)。”
韓依依有禮的對大國巫叉了叉手。
大國巫挑眉看了看韓依依,冷不丁道:“巫怎麼覺得與阿依不是第一次相見。”
韓依依沒料到大國巫這麼實誠,被自己口水嗆到。
韓依依低著頭,不用娰叔招呼,自行撩袍上了塌。
“你看看這小兒是不是猖狂!”
娰叔笑罵,看樣子與大國巫交情很好。
大國巫知曉她換了神諭沒有揭發(fā),又與娰叔交好,是不是說明他是公子白那邊的人?
韓依依想著就算他現(xiàn)在告發(fā)她偷換神諭,也會被齊王連帶,整個人神色一鬆,隨即笑意盈盈的對上大國巫:“大國巫記性真好!今日娰叔大人邀阿依,該不會想讓大國巫再給阿依算一次命吧。”
韓依依瞥了一眼東道主娰叔。
娰叔一臉茫然。
“算命?”
娰叔看向大國巫。
大國巫摸著鬍子,笑出聲:“嗯,巫最近有些閒。”
娰叔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起了身:“既然人幫你叫道了,老夫還有些事……你們隨意!”
娰叔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故意將地方騰給韓依依跟大國巫的。
是以,兩人都沒有出聲。
倒是走到門邊的娰叔忍不住回頭叨嘮一句:“你兩好歹也客氣客氣啊!”
“嘿嘿,娰叔大人走好!”
韓依依假惺惺的起身,衝他叉了叉手。
“哼!”
娰叔傲嬌的“哼”了一聲,跨出了門外。
娰叔一走,大國巫便將身邊的侍從招出了門外。
韓依依是不在意阿奴在場,但見人家都做了這動作,她沒個表示也不好,只好將阿奴招出了門外。
屋門關(guān)上。
去除閒雜人等的屋內(nèi),只剩下韓依依與大國巫。
“大國巫有話直說便好!”
人一空,韓依依直接對大國巫言道。
大國巫隔塌打量了她一會,纔開口接了她的話:“阿依從何處來?”
又是這句問話,韓依依雙眼一翻,沒好氣的答道:“從來出來,去處去。”
“來處是何地?”
大國巫精光閃耀。
韓依依一噎,突然想著他是不是算出了什麼。
韓依依笑看著大國巫,什麼也不說。
靜了一會。
韓依依道:“來處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下。”
大國巫似被韓依依點撥到,摸著鬍鬚帶帶發(fā)起愣來。
見他發(fā)愣過久,韓依依忍不住出聲道。
“大國巫邀阿依前來,不知所爲(wèi)何事?”
大國巫懵然回神,似乎才發(fā)現(xiàn)屋中還有這麼一個大活人。
韓依依以爲(wèi)大國巫詞窮,看了她半天才冒出一句話來:“本來巫有很多話請教閣下,也有很多事想告誡閣下,但……”
大國巫摸著鬍子笑了起來:“花開兩面生,苦非苦,樂非樂,生亦可似死,死亦判若生。閣下都不在意,巫又何必強求!”
大國巫從榻上起了身。
韓依依愣住。
敢情人家真有兩把刷子,想給她點提點。
大國巫撩了撩袍子,對韓依依道:“閣下珍重!”
韓依依咀嚼著大國巫的話。